“学校里真正的大权，一直都握在他的手里！”
曹翰的关系网很硬。
现在看来，曹翰那张所谓的“硬网”，根本就是高校长本人！
“留校名额……”
“对！就是留校名额！”
“当年，我和张霞的成绩不相上下。考核结束后，他把我叫到办公室，当着我的面，把我的考核评语撕得粉碎！”
“他说，我的表现很好，但张霞的家庭更困难，学校应该优先考虑她。”
“我当时就懵了，我不甘心，我求他再给我一次机会。”
“然后……然后他就笑了。”
“他说，机会，也是可以创造的。就看我……愿不愿意‘付出’。”
“从那天起，我的地狱就开始了。他用那个留校名额，像拴狗一样拴着我。办公室、他的车里、校外的公寓……我成了他随叫随到的玩物！”
“我得到了那个梦寐以求的职位，却失去了我的一切……我的人格，我的尊严，我的未来……”
“因为他那些禽兽不如的行径，我……我后来……再也……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终身不孕！
一个女孩最美好的青春，一个女人成为母亲的权利。
他终于明白，张芸为什么会选择在十几年后站出来。
这不是迟来的正义，而是一个被毁掉一生的女人，曹翰是幌子，高翔才是幕后黑手。
他既有胁迫张霞和张芸的动机，更有掩盖罪行的能力！
如果当年张霞没有屈服，以高翔这种伪君子的变态心理，恼羞成怒之下，杀人灭口，完全有可能！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从曹翰的身上，完美转移到了高翔的身上！
就在陈枫准备继续追问细节，将这条证据链钉死的时候。
他的手机，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陈枫深吸一口气，对陈晴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安抚张芸，自己则走到包厢角落，接通了电话。
“陈队！”
“结果出来了！棺材里那具男性骸骨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说重点！”
“dNA……不是周木！”
“不是周木？那是谁？！”
“是高翔！”
“前校长，高翔！”
棺材里的男人……是高翔？
怎么可能？！
一个合葬墓穴，本该埋着周木和他的妻子。
现在，妻子的棺材里，躺着的却是高翔的尸骨！
那本该躺在里面的周木呢？
还有，张霞的尸骨呢？
凶手，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杀死高翔？
又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挖开周木的坟墓，用高翔的尸骨进行替换？
难道……
凶手提前盗走了周木的尸骨，然后杀死了高翔，再将高翔的尸骨放入棺材，伪造成与张霞合葬的假象！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在案件曝光后，将所有的嫌疑，都引到高翔的身上！
“陈……陈警官，怎……怎么了？”
她还不知道，就在刚刚那通电话里，她口中那个“该死的魔鬼”，已经被证实，真的死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高翔就是个魔鬼！当年除了我，肯定还有别的受害者！我记得……我记得卢青，还有张霞！我们都因为留校名额的事情，被他单独找去谈过话！他就是凶手！杀害张霞的凶手一定是他！”
“那如果我告诉你，他已经死了呢？”
“你……你说什么？”
“他……他死了？怎么……怎么可能……”
“就在你指认他为凶手的时候，法医刚刚确认，那口棺材里的男性骸骨，dNA百分百吻合。”
“就是高翔。”
“死了……他真的死了……死在了棺材里……”
“陈警官，我……”张芸抓住陈枫的衣袖，
“他遭报应了！他一定是遭报应了！杀害张霞，现在自己也死了！这是天理循环！”
“带她回去，详细记录口供。”
“陈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高翔是受害者？那张芸她……”
“她有问题。”陈枫的脚步没有停下，“回法医室！我要看完整的dNA报告，还有，把市一中十年前所有相关的卷宗，全部调出来！”
市局，法医中心。
林香爱和另一名年轻女法医舒蕾，已经等候多时。
巨大的显示屏上，是两份dNA图谱的比对结果，无数波峰和数据旁边，用最醒目的红色字体标注着最终结论。
“相似度99.999%。”林香爱指着屏幕，“我们交叉比对了他直系亲属留存的生物样本，可以百分之百确认，棺材里的骸骨，就是高翔。”
“这太疯狂了……”
“一个合葬墓，丈夫的棺材里躺着的是另一个人。那本该在里面的周木呢？”
舒蕾推了推眼镜：“更诡异的是，我们重新勘察了现场，可以确定，那具被认为是张霞的骸骨，凭空消失了。就好像……有人提前知道我们会去挖坟，把关键的证物给带走了。”
“不对。”
“我们都想错了。”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画着人物关系图。
“凶手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简单地杀人，也不是为了钱。”
“他要的，是一个完美的骗局。”
陈枫在白板上写下了两个字——“布局”。
“我们来推演一下。”
“第一步，凶手提前盗走了周木的尸骨。这样，棺材就空了。”
“第二步，他杀害了高翔。”
“第三步，他将高翔的骸骨放入周木的棺材。”
“第四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陈枫的笔尖，点在了“张芸”的名字上，“他安排一个‘受害者’站出来，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棺材里的‘凶手’——高翔！”
“借尸栽赃！他让一个死人，去顶替另一个死人犯下的罪！”
“这是一个策划了极长时间，甚至可能长达十年的惊天诡局！凶手算准了我们会开棺，算准了我们会验dNA，更算准了我们会相信一个哭诉着自己悲惨遭遇的‘受害者’！”
“可是，凶手到底是谁？”陈晴提出了最核心的问题，“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同时恨着高翔和张霞，还能布下这么大一个局？”
“张芸的证词里，有一个关键点。”
“留校名额。”
“她说，高翔因为留校名额的事情，找过她、卢青，还有张霞。她把罪名安在了校长高翔的头上。但一个学校里，真正掌握学生档案和名额分配具体操作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