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具尸体，死于生殖器官的精准切割与分离。
第四具尸体，肛门被某种专业的医疗器械强行撑开，导致内部组织大面积撕裂，最终因失血过多而亡。
四具尸体，四种截然不同的的死法。
林香爱已经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她戴着手套的手指，在每一处伤口。
“所有切割创口，都是一次成型。”
“工具应该是标准的外科手术刀、骨锯和扩张器。”
“从组织反应来看，所有伤害都是在受害者活着的时候造成的……”
活体解剖！
就在林香安专注检验尸体的时候，陈枫已经拿过了助手递来的四名死者的档案资料。
四个人的档案，在陈枫手中“哗啦”一声合上。
“原来如此。”他开口。
岳宽快步走过来问：“陈枫，你发现什么了？”
“这四个人，死法和他们各自的专业，完全对应。”陈
“学内科的，腹腔被剖开。”
“学脑科的，头颅被打开。”
“学男科的，生殖器被割裂。”
“学肛肠科的，肛门被毁坏。”
经过他这么一点，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
“这……这说明了什么？”一名警官颤声问道。
“说明凶手对他们了如指掌。”
“他不仅认识他们，还非常清楚他们每个人具体的研究方向。这种细分领域，除了导师和同门，外人很难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顿了顿，将手中的档案扔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所以，别把精力浪费在什么情杀、仇杀上了。”
“凶手，就在他们身边。”
“一个熟人。”
“而且，是一个同样精通外科手术的……熟人。”
“同属一个医学研究室……腊月到正月……共同开展年终课题研究……”陈枫看着档案上的记录，“一个封闭的环境，一群朝夕相处的人，真是上演‘大逃杀’的绝佳舞台。”
“我明白了！”岳宽立刻转身对身后的警员下令，“立刻查！查清楚这四名死者所属的研究室里，还有哪些人！把他们宿舍、研究室，所有地方的全程监控都给我调出来！一秒都不能漏！”
“是！”
“另外，把他们所有的社交记录，通话记录，聊天记录，全部调取分析！看看他们最近和谁有过节，和谁走得最近！”
“是！”
警员们立刻领命，陈枫却摇了摇头。
监控和社交记录固然重要，但凶手如此谨慎和专业，未必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
迹。
要想真正抓住他的尾巴，必须从他的“专业”入手。
他转过身，看向正在清理器械的林香爱。
“妈。”
“我一个人去趟他们的研究室。”
林香爱的动作一顿，眉头瞬间皱起：“太危险了！凶手很可能就是里面的人！”
“所以才要去。”
“我要调取他们完整的年终课题研究文档。我想看看，他们到底在研究什么，能让他们的‘同伴’，用这么极端的方式，送他们上路。”
医学院的研究室大楼，陈枫和林香爱在一名年轻警员的带领下，穿过长长的走廊。
“陈顾问，前面就是他们的中心研究室了。”警员停下脚步，指着一扇金属门，“死者的导师今天不在，我们已经通知了研究室的副主任姚主任和课题组的负责人谢组长过来。”
陈枫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了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上。
不多时，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匆匆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一人约莫五十岁，他就是研究室副主任，姚斌。
跟在他身后的男人则年轻一些，大概四十出头，他就是四名死者所在课题小组的直接负责人，谢组长。
“哪位是负责案子的警官？”姚主任推了推眼镜。
“姚主任，这位是市局特聘的刑侦顾问，陈枫先生，专门负责这起案子。”警员立刻介绍道。
“原来是陈顾问，久仰。我是姚斌，研究室的副主任。”
陈枫没有与他握手，只是点了点头。
“姚主任，我需要调取死者四人，从去年腊月至今，参与的所有年终课题的完整研究文档，包括他们的实验记录、数据报告和所有的会议纪要。”
“陈顾问，你这是在开玩笑吗？”谢组长上前一步，语气冲得很，“你知道这些课题文档意味着什么吗？这都属于我们学院的核心机密，是受到知识产权保护的！怎么可能说给外人看就看？”
姚主任抬手拦了一下谢组长说道：“陈顾问，请理解，我们不是不配合警方工作。但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按照规定，任何外部单位想要调取我们的内部研究资料，都必须提交正式的公函，然后由我们上报给学院、再到校委会审批。整个流程走下来，最快……也得三天。”
三天？
陈枫看着眼前这两个一唱一和，满嘴“规定”“机密”的男人，这就是象牙塔里的官僚主义。
人命关天的大案，在他们眼里，甚至不如几份所谓的“机密文档”重要。
“姚主任，谢组长。”
“我现在不是在和你们商量，也不是在请求你们的配合。我是在通知你们。”
“四条人命，死者都是你们的学生。现在，凶手很可能还潜藏在你们这栋大楼里，随时可能寻找下一个目标。而你们，却在这里跟我谈流程，谈机密？”
“我最后说一遍，我需要看到完整的课题档案。”
“一个小时。一小时之内，如果我看不到东西，警方将立刻申请强制搜查令，封锁整栋大楼，包括你们的档案室。”
“到时候，就不是几份文档的问题了。你们研究室所有的项目，都得停下来，接受调查。”
谢组长指着陈枫：“你这是威胁！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是全国顶尖的医学院！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顾问’，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
他话里有话地补充了一句：“别以为有点背景，就可以为所欲为。在我们这里，不看你姓什么，只看学术和规矩！”
他显然是听说了些关于陈枫家世的传闻，言语间充满了对这种“关系户”的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