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要稳定吗？他们不是要政绩吗？我偏不让他们如愿！”
“我要在这宁城，掀起一场滔天巨浪！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睡不着觉！我要让他们所有人的乌纱帽，都摇摇欲坠！”
“我开始在深夜里游荡，寻找目标。那些年轻的、独行的女孩，她们漂亮，有活力，就像我那死去的儿子一样，本该有大好的未来。”
“凭什么？凭什么她们可以好好活着，我的儿子就要死？”
“凭什么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可以安安稳稳，我就要家破人亡？”
“不公平！”
“所以，我杀了她们。”
“我研究了很多国内外的变态杀人案，我学着他们的手法，割掉她们的器官，用各种残忍的方式损毁她们的身体。”
“我要让警察摸不着头脑，让他们以为是鬼神复仇，或者是什么外来的变态杀手。”
“我要让他们疲于奔命，让他们在媒体和民众的压力下，焦头烂额！”
“李丛聪，我是在一个桥洞下发现他的，一个傻子，连话都说不清楚，但是很听话。”
“我给他吃的，给他喝的，让他把我处理好的‘垃圾’，扔到指定的地方去。”
“我知道，你们警察早晚会找到那些‘垃圾’，也早晚会通过留在上面的生物物证，找到他。”
“一个有智力障碍的人，一个有暴力前科的人，出现在抛尸现场，身上还有受害者的物证……呵呵，你们会怎么想？”
“你们会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他身上，审讯他，调查他，而我，就可以躲在最安全的角落，欣赏你们被我耍得团团转的蠢样子！”
他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那“完美”的复仇计划中。
陈枫听完他所有的供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说完了？”
“你的遭遇，的确值得同情。”
“被构陷，被冤枉，失去儿子，申诉无门……任何一件，都足以压垮一个正常人。”
“但是，”
“这，不是你残害八名无辜女孩的理由！”
“她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们的家人，还在等她们回家！”
“她们和当年陷害你的人，有任何关系吗？”
“她们和那些对你申诉不作为的官员，有任何关系吗？”
“没有！”
“你所谓的复仇，你不敢去找真正的仇人，只敢把屠刀挥向比你更弱小的无辜者！”
“你不是在报复社会，你只是在发泄你那兽欲！”
“法律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判决。”
“至于你说的那些人，我也会一个一个，把他们从黑暗里揪出来，让他们接受应有的审判。”
“但你，”
“绝无任何从轻处罚的余地。”
陈枫的视线，扫过桌上那些证物袋，最后，停留在一个透明的袋子上。
里面装着的，是一把在其中一个案发现场找到的水果刀。
刀刃不长，但很锋利。
陈枫走过去，戴上手套，将那把水果刀从证物袋里取了出来。
“咔哒。”
他将刀，放在了黄桂面前的审讯桌上。
“这把刀，你眼熟吗？”
黄桂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最后一个女孩，被你藏在哪里了？”
石昊和余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根据黄桂的作案周期，她很可能……还活着！
“我……我已经全都交代了……”
“不，你没有。”陈枫打断了他。
他伸出两根手指。
“给你两分钟。”
“要么，说出她在哪。”
陈枫的手指，点了点那把水果刀。
“要么，用它，在你身上，复刻一遍你对那些女孩做过的事情。”
“你不是喜欢听她们的惨叫吗？不是喜欢看她们流血吗？”
“今天，我也想听听，也想看看。”
这是在诱导嫌疑人自残！是严重违规！
“陈枫！你冷静点！”余成也急了，上前一步想要阻止。
陈枫只是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一分钟过去了。
“还有三十秒。”
黄桂抬起头，一把抓起了桌上的水果刀！
“黄桂！”
然而，已经晚了。
黄桂没有将刀口对准自己的脖子或者手腕，而是撕开了自己胸前的囚服！
“噗嗤！”
一声皮肉被划开的闷响。
他竟然真的握着刀，在自己的左胸口，划下了一道口子！
“啊——！”
紧接着，他又举起刀，在旁边划下了第二刀，第三刀……
他没有选择自尽，而是选择了自残！
他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向陈枫展示自己的疯狂，也在试探陈枫的底线！
观察室外的警察们全都惊呆了，石昊和余成更是头皮发麻。
“想知道她在哪？”
“可以！”
“你答应我！现在！立刻！去查当年那些人！把他们一个一个都抓起来！只要我看到新闻，看到他们身败名裂！我就告诉你在哪！”
他以为，可以和他做一场交易。
“否则……”
“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这个筹码上。
陈枫走到黄桂面前。
“你是不是觉得，你赢了？”
“你是不是觉得，用一个女孩的命，就能拿捏住我？”
“黄桂，你当了那么多年警察，难道连最基本的证据链都不懂吗？”
“你以为，我们找到你，只靠李丛聪那点可笑的栽赃？”
“就算你不说，我们把整座后山翻过来，最多几个小时，也一样能找到那个山洞。”
“你现在拖延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是在增加你的筹码。”
“而是在增加你死罪的重量。”
“绑架，非法拘禁，故意杀人，八条人命，你已经是死刑了。”
“但死刑和死刑，也是有区别的。”
“积极配合，交代藏匿地点，成功解救人质，或许，法官会让你在判决书上下来的那天，安静地走。”
“但如果……”
“因为你的拖延，导致人质死亡，那就是罪上加罪！是主观恶性极大的抗拒抓捕！你猜猜，等待你的会是什么？”
“你……”黄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陈枫直起身，看了一眼手表，“现在，你还有十秒钟，来决定自己的死法。”
“十。”
“九。”
“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