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在后山……”
“后山废弃采石场的北面……有一个很隐蔽的山洞……我……我在里面用木板……搭了一个……一个囚室……”
他终于，全部都交代了。
“立刻组织大批警力，带上最好的向导和警犬！目标城西后山采石场北侧！另外，让120急救中心派一个小组跟你们一起进山！快！”
“是！”石昊转身就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用对讲机下达命令。
“医生很快就到。”陈枫看着他，“你死不了，你得活着，站上审判席，为你杀害的八个女孩，和你自己，赎罪。”
说完，他看向旁边已经惊得说不出话的余成。
“这里的全程录像，拷贝一份，作为证据封存。”
“把他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个动作，都给我记录下来。”
“无论是他作案的细节，栽赃的手法，还是……”
“他提到的，那些人的名字。”
余成明白陈枫的意思。
这场审讯，不仅是要给黄桂定罪，更是吹响了另一场战争的号角。
陈枫不再看黄桂一眼，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十几辆警车组成的车队直扑城西后山。
车队很快抵达了后山脚下。
这里早已被拉起了警戒线，西郊辖区的民警已经在当地向导的带领下等候多时。
“陈队！石队！”一
“我叫王强，是这片山头的护林员，你们叫我老王就行。这后山我熟，你们要去采石场北面是吧？”
“所有人，两人一组！强光手电全开！警犬前头开路！注意脚下，也注意周围！”
“急救小组跟在队伍中间，随时准备救援！”
“出发！”
一声令下，搜救队钻进了黑暗的深山之中。
山路崎岖，比想象中还要难走。
警犬在前方低吠着，时而停下嗅探，队伍在山林中徒步穿行。
陈枫走在最前面，他的体能早已透支，全凭一股意志力在支撑。
“陈队……按照黄桂说的……应该就在这附近了。”老王指着前方一片更加陡峭的山壁说道。
就是这里！
陈枫用强光手电扫向那片山壁。
山壁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
“分开找！任何可疑的地方都不要放过！”
警员们立刻散开，开始对山壁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就在这时，一只警犬突然对着一处被茂密藤蔓覆盖的凹陷处，发出了吠叫声。
“有发现！”
陈枫和石昊立刻冲了过去。
拨开厚厚的藤蔓，一个洞口赫出现在众人面前！
洞口很小，仅容一人弯腰通过，一股阴冷潮湿的风从里面吹了出来。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阵微弱的哭泣声，从山洞深处传来。
是女人的声音！
“里面有人！”
陈枫第一个弯腰钻了进去。
“我先进去探路！你们跟上！注意警戒！”
陈枫打开了手电，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地面湿滑，钟乳石。
越往里走，女人的哭喊声也变得清晰起来。
石昊带着大批警员紧随其后，山洞的尽头，是一个相对宽敞的穹顶空间。
在这里，竟然被人用粗糙的木板和生锈的铁栅栏，隔出了七八个简陋的囚室！
每一个铁笼里，都蜷缩着一个身影。
石昊看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身后的年轻警员们，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快！把锁给我撬开！快！”
“卢涵！”
陈枫喊出了那个名字。
“卢涵！你在不在！”
“陈枫……？”
陈枫猛地转头，光柱锁定了那个角落。
铁笼里，一个女人缓缓抬起头。
是她！
是卢涵！
“我……我在这里……”
“坚持住！我们马上救你出来！”陈枫大步冲了过去。
“哐当！”“哐当！”
警员们用液压钳和撬棍破坏着那些铁锁。
一个又一个铁笼被打开。
里面的女孩们被搀扶出来时，大多已经站不稳了，连日来的饥饿和恐惧，让她们四肢发软，只能靠在警员的身上，一步步挪向洞口。
陈枫扶着卢涵，“我们先离开这里，去医院。”
随行的医护人员迅速上前，为每一个获救的女孩披上毛毯，进行初步的检查和安抚。
大部分女孩精神状态极差，被搀扶着送往山下等候的救护车。
陈枫安顿好卢涵，让她先跟着医疗组下山后，自己却留了下来。
“石队，这里，由你亲自带人封锁！”
“洞里的每一件东西，绳索、刀具、吃剩的食物，甚至是每一根头发，都给我仔仔细细地采集起来！”
“所有物证，立刻送回局里，让技术队连夜进行检验比对！”
“是！”
陈枫转身，走出了这个山洞。
市区，星级酒店。
陈枫用自己的证件，开了一间视野最好的行政套房。
他没有直接带卢涵去医院的病房，她现在需要的，而是一个绝对安全、温暖、能够让她彻底放松下来的私密空间。
在等待卢涵做完初步体检的间隙，陈枫去了酒店楼下的商场。
他从内到外，为她挑选了一整套全新的衣物。柔软的纯棉睡衣，舒适的居家服，以及一套方便外出的连衣裙。
回到酒店，他又叫了客房服务，点了一份温热的小米粥，几样清淡爽口的小菜。
做完这一切，他才坐在套房的沙发上等待。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石昊发来的信息：【枫哥，卢涵学姐已经检查完毕，身体没有大碍，都是些皮外伤和营养不良，我让两个女警送她过来了。】
陈枫回了一个“好”字，便将手机放在一边。
没过多久，门铃响起。
陈枫起身开门，门口站着两个神情关切的女警，她们身后，是穿着宽大病号服的卢涵。
“谢谢你们，接下来交给我吧。”陈枫对两位女警点了点头。
“陈队，那我们就在外面守着，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们。”
“不用，”陈枫摇头，“你们也辛苦了一夜，回去休息吧。这里很安全。”
送走女警，陈枫关上房门。
“学姐，先去洗个澡吧，换身干净衣服。”陈枫指了指沙发上装着新衣服的购物袋，声音放得极轻。
卢涵没有说话，只是地点了点头。
“我给你叫了点粥，洗完澡出来喝一点，暖暖胃。”
他能感觉到，卢涵的目光在他背后停留了许久，才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浴室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