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行动组，准备对陈星的住宅进行突击！强制传唤他回警署，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讯问！”
“来不及了。”陈枫也站了起来，拿起了自己的车钥匙。
“什么来不及了？”
“普通的讯问对他没用，我们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罪犯，而是一个集合体。”
“我们必须在他最没有防备的时候，见到那个‘真实’的他。”
他转身看向霍佳欣。
“我们亲自去。”
霍佳欣立刻明白了陈枫的意图。
“走！”她
“如果你的推测是真的，”
“我们今晚要面对的，会是什么？”
“我不知道。”
“我只是想亲眼看看……”
“深夜十一点之后的陈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警车停在了一栋公寓楼下，一行人乘坐电梯来到十七楼。
站在陈星家门口，霍佳欣正准备敲门，却被陈枫抬手拦住。
他指了指门边鞋柜上的一双男士皮鞋。
陈枫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指碰了一下鞋底的橡胶，又凑近闻了闻。
“刚回家不久，不超过一个小时。”他站起身，用只有他和霍佳欣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霍佳欣按下了门铃。
霍佳欣再次按响，这一次，门内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你们是……？”
霍佳欣亮出证件：“警察，我们找陈星了解一些情况。”
“他……他不在家。”
“他去外地参加学术研讨会了，要过两天才回来。”
“是吗？”
“那门口这双刚换下的鞋，是谁的？”
“让开。”陈枫不等女人反应，直接伸手推开了门，侧身挤了进去。
“你们不能进来！这是私闯民宅！”
“陈太太，请你配合警方调查，否则我们将以妨碍公务罪对你进行拘捕。”霍佳欣说道。
他径直走向卧室。
卧室的门虚掩着，陈枫推开。
床上，一个人影盖着被子，似乎正在熟睡。
陈枫走过去，掀开被子一角。
正是陈星。
“他……他最近睡眠不好，压力太大了，所以吃了安眠药。”陈星妻子跟了进来解释道，“你们看，他真的只是睡着了。”
霍佳欣看向陈枫，难道，推测错了？
陈枫却像是没听到女人的话，他俯下身，仔细观察着陈星的脸。
“把他妻子带到客厅，隔离看管。”
“是！”
卧室里只剩下陈枫、霍佳欣。
十一点三十。
十一点四十。
就在霍佳欣开始怀疑陈枫的判断时！
十一点四十六分。
霍佳欣后退了半步。
这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陈星”坐了起来，他活动了一下脖子，他看都没看房间里的警察一眼，仿佛他们只是不存在的空气。
他掀开被子，赤脚下床，径直走向衣柜。
他打开衣柜，将里面那些整齐悬挂的衬衫、西裤随手扒拉到一边，从最深处拽出了一套衣服。
他脱下身上的棉质睡衣，换上了这身与他大学老师身份格格不入的服饰。
换好衣服后，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串摩托车钥匙，在手指上帅气地转了一圈。
他准备出门了。
霍佳欣和警员们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陈枫所说的，“夜晚的人格”？
就在“陈星”即将走出卧室门的一瞬间，陈枫像一堵墙，瞬间挡在了门口。
“这么晚了，准备去哪儿啊？”
“陈星”的脚步停了下来。
“滚开。”
“我问你，要去哪儿？”陈枫重复道。
这个新人格，陈枫在心里给他起了个代号——陈耀。
陈耀从后腰抽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扳手！
“我叫你滚开！”
就在扳手即将落下的瞬间，陈枫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了攻击。
紧接着，他左拳猛地出击，轰在了陈耀的小腹上！
“砰！”
陈耀手中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陈枫扣住他手腕的手顺势一拧一拉，一个过肩摔，将他整个人砸在了地板上！
“呃啊——！”
“可以铐起来了。”
霍佳欣立刻上前，用手铐将地上男人的双手反铐在身后。
“陈枫……你……”她看着陈枫，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把他押回警署！”
被架起的陈耀。
“你会后悔的。”他用嘶哑的声音说。
“把他带走。”
警员押着陈耀离开了卧室。
霍佳欣看向陈枫：“现在怎么办？”
“带回警署，单独关押。”陈枫捡起地上的扳手，放进证物袋，“记住，从现在开始，除了你我，禁止任何无关人员和他进行任何形式的接触。”
“我明白。”
抓到他，只是一个开始。
西九龙警署，审讯室外。
室内，陈星被固定在特制的审讯椅上。
“霍队，这就是你们抓回来的嫌犯？”一个穿着警长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玻璃墙内的陈星，“看着斯斯文文的，怎么就……”
他叫廖天明，西九龙重案组的警长，也是霍佳欣的老前辈。
“廖哥，情况有点复杂。”
“再复杂人也抓回来了，赶紧审吧。”廖天明说着就要推门进去，“拖久了，等他律师一来，更麻烦。”
“等等。”
一只手拦住了他，是陈枫。
廖天明上下打量了陈枫一眼：“霍队，这位是？”
“顾问，陈枫。”霍佳欣介绍道，随即补充了一句，“这次能抓到人，全靠他。”
“哦？”廖天明的语气没什么变化，显然对“顾问”这种非体制内的身份不太感冒，“那陈顾问，你拦着我，是什么意思？难道审讯也要听你的？”
陈枫没有在意他话里的刺，只是看着他：“廖警长，用常规方法审他，你什么都问不出来。”
话音刚落，审讯室内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三人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原本昏睡的陈星猛地抬起了头，他挣扎着，束缚着他手脚的皮扣被他挣得哐哐作响！
“放开我！操你妈的！放开我！”
“你们这群狗杂种！有种弄死我！弄死我啊！”
“现在，你还想进去审吗？”陈枫问。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问向霍佳欣。
“双重人格。”
“现在这个，是第二人格，陈耀。”
“陈枫，你打算怎么做？”她看向陈枫，现在，他才是这里的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