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护卫本来就只有三百人，被五千人围在中间，数量劣势越打越明显，也就半炷香的功夫，就折了近百人。
紫女翻身下马，站在马车旁，手里软剑像条灵蛇，一伸一缩就刺穿了冲上来的甲士喉咙。
“硬拼不是明智之选，卫庄在前头开路，我们往西撤进林子，树林里兵马展不开，他人多的优势就没用了。”
韩非点头：“就这么办，隐蝠，你断后扰敌。”
“遵命~”
隐蝠怪笑一声，黑影似的窜上树梢。
他双爪带着腥风俯冲下去，指甲锋利得像刀，一抓就是五道血口子。
被抓伤的士兵很快脸色发黑，倒在地上抽了两下就不动了——爪尖淬的毒，见血封喉。
卫庄闻言立刻调转方向，往西侧密林杀过去。
“横贯四方！”
他冷喝一声，鲨齿在空中划出四道圆弧。
四道十米长的青色剑气从四个方向同时斩出，青光一下子照亮了半片树林。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四声巨响连在一起炸开。
挡在西侧的上百名甲士当场被绞成血雾，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地面上多出四道深达数尺，长二十多米的沟壑，像被巨兽爪子犁过似的。
挡路的树成片倒下，硬生生在密林中开出一条血路。
“走！”
卫庄回身护在韩非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紫女、弄玉一左一右护住韩非两侧，隐蝠在最后压阵，剩下的百余名流沙护卫殿后，一行人往密林深处疾退。
“想跑？门都没有！”
姬无夜脸色一沉，厉声下令：“给我追进去！百鸟的人先上，缠住他们！”
数十道黑影应声腾空。
他们一身紧身黑衣，背后背着短刀，身法快得像鬼魅，踩着树梢飞速追赶，正是姬无夜手里最精锐的杀手组织，百鸟。
这些人在墨鸦和白凤的带领之下，眨眼就追上了殿后的流沙护卫。
刀光一闪，惨叫声接连响起，又有十多名护卫倒在了落叶上。
“弄玉，你去侧翼牵制。”紫女眉头一皱，软剑抖出几朵剑花，逼退两名扑过来的杀手。
“好。”
弄玉应声而动，身形像只轻盈的雨燕，折返身冲向侧面的百鸟杀手。
她指尖在一架古琴之上，轻轻弹动，一道道气刃飞出，每一次出手，就有一名杀手闷哼着从树上栽下来。
先天中期的修为不算顶尖，但这也太滑了，冰面上古琴配合着天龙八音，在密林里反倒格外顺手。
可百鸟杀手有数十人，弄玉一个人根本拦不住。
很快就有三名杀手绕开她，直扑韩非后背。
“找死。”
紫女冷喝一声，软剑像毒蛇出洞。紫色剑气一闪，两名杀手当场被斩落。
第三名杀手堪堪避开刀锋，刚要把刀刺出去，身后悄无声息出现一道黑影，隐蝠一爪抓破了他的喉咙。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凑热闹？”隐蝠舔了舔爪上的血，笑得诡异。
可话音刚落，又有十几名杀手围了上来。
为首的墨鸦脸色冷峻，短刀一挥：“结阵！先杀韩非！”
十几道黑影同时扑上，刀光织成一张密网，当头罩下来。
卫庄刚斩飞两名冲上来的甲士，见状就要回身救援，可姬无夜已经带着亲卫追了上来。九环大刀带着呼啸风声，一刀劈向卫庄后背。
“卫庄，你的对手是我！”
姬无夜大吼一声，刀芒暴涨到十米长，厚重的土系内力压得周围的树都弯了腰。
卫庄只能回身格挡。鲨齿横在身后，精准撞上了刀身。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开。
恐怖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往四周席卷，方圆二十米内的树，不管粗细，全被气浪拦腰折断，断口平得像镜子。
地上的落叶和尘土被掀上半空，形成一道巨大的尘柱。
卫庄脚下的地面瞬间沉下去半尺，胯下战马扛不住这股巨力，四条腿一软，当场跪倒哀鸣。
他脚尖一点树干腾空跃起，落在一截断木上，手臂微微发麻，眉头拧得很紧。
姬无夜本就是宗师初期，内力无他还浑厚。
然而，他峡谷一战本就受了内伤，刚才开路又用了大招，这会儿已经有些后继乏力。
“怎么？这就不行了？”姬无夜提着大刀一步步走过来，脸上全是嘲讽！
“当年紫兰轩你一剑逼退我，我还以为你卫庄有多了不得，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纸老虎。”
卫庄没说话，只是把鲨齿握得更紧，眼神冷得像冰。
另一边，紫女、弄玉、隐蝠被十几名百鸟杀手死死缠住，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
越来越多的城防营兵卒冲进树林，往韩非这边围拢。
剩下的流沙护卫拼死抵挡，人数从一百多降到几十，再到十几人……
鲜血染红了地上的落叶，断枝残木扔得到处都是。
每一次剑气碰撞，都有大片的树倒下，地面坑坑洼洼，像被陨石反复砸过。
又过了一刻钟。
最后一名流沙护卫被长矛刺穿胸膛，重重倒在了地上。
场中只剩下韩非，卫庄，紫女，弄玉，隐蝠五个人。
五人背靠着背围成圈，把韩非护在中间，人人身上都挂了彩。
卫庄肩头挨了一刀，血浸透了黑衣；紫女左臂被划开一道深口子，脸色发白；弄玉嘴角挂着血丝，呼吸急得很；
隐蝠后背中了一箭，黑衣破了个洞，气息乱得厉害；韩非本就重伤没好，一路颠簸又强行提气护着心脉，这会儿站着都发颤。
四周密密麻麻的甲士围了一层又一层，火把点了起来，照亮了满地的血色。
姬无夜分开人群走进来，看着困兽犹斗的五个人，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
“韩非，你看，到头来还不是落在本将军手里？”
姬无夜晃了晃大刀，刀上的血滴落在地：“什么流沙，什么逆鳞，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他目光落到卫庄身上，狞笑道：“卫庄，当年紫兰轩的耻辱，本将军记了这么久。”
“今天当着九公子的面，本将军就亲手斩了你，看看谁才是韩国第一高手。”
卫庄推开扶着他的紫女，提着鲨齿往前走了两步。
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血脚印。
可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眼神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桀骜和冷厉。
“想赢我，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他声音沙哑，傲气却半点没减。
“好！有骨气！”姬无夜哈哈大笑，“本将军就给你个公平对决的机会。”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不能再次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