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瞪大眼睛盯着地图:“军师你说怎么打,俺老张就怎么打!”
赵云则沉吟道:“严颜熟知蜀道,若不能先破此人,粮道之危难解。”
“正是。”诸葛亮点头,“所以我意,我们先拿下永安,再拿下江州后,拿下江州后分兵三路。”
他的手指点在三个位置:“翼德率九千精兵,北上巴西,直取阆中。严颜主力正在涪城至白水关一带袭扰粮道,阆中必然空虚。若能速破阆中,便可切断严颜退路,迫其回援。”
张飞咧嘴笑道:“好!俺老张早就想会会那严颜老儿了!”
“子龙。”诸葛亮转向赵云,“你率八千兵,从江州一路去西南阳江(泸州),再从阳江北上犍为。犍为乃成都南面门户,刘璋在形势危急时,必从南方调兵经此北上。你需赶在援军抵达前,拿下犍为,堵死成都的南援之路。”
赵云抱拳:“云领命。”
“我自率八千兵,溯涪水西进,直逼成都。”诸葛亮的手指最终停在成都位置,“三路大军,最好在同一时间对成都形成合围之势。如此,刘璋首尾不能相顾,雒城之围自解。”
赵云皱眉:“军师,此计虽妙,但三路分兵,若有一路受阻”
“所以要快。”诸葛亮眼神锐利,“迅雷不及掩耳,在刘璋反应过来之前,三把尖刀已抵其咽喉。”
他顿了顿,低声道:“此外,我军一动,孙权必知荆州空虚。我们必须尽快打开局面。”
船队日夜兼程,溯江西进。
七日后,船队入蜀,先是抵达永安。
永安守将得知消息,开城迎接。
诸葛亮在永安府衙部署军队,安排人转运粮草。
经过二十多天,大军全部抵达永安。
霍达在七月下旬抵达长沙时,先是安排好部下和长沙城防务后,开始了他长沙城的军事生涯。
先是拜访了名义上的长官廖立。
这日清晨,霍达令庞贵备好礼物:两瓶江陵产的白酒,一副南阳产的玉带钩。这些都是他从江陵带来的土特产,不算贵重,却颇显心意。
太守府位于长沙城西。霍达递上拜帖后,在门房足足等了半个时辰。
“霍都尉,太守有请。”终于,管家出来引路。
穿过三道门,霍达被引至一处临水书斋。廖立正伏案疾书,见他进来,只抬了抬眼,并未起身。
“下官霍达,拜见廖太守。”霍达躬身行礼。
廖立这才放下笔,打量眼前这位年轻将领。只见霍达不过二十出头,身姿挺拔,眉宇间虽有征战风霜,却无骄横之气,反倒透着几分书卷气。
“霍将军请坐。”廖立指了指对面席位,语气平淡,“将军初到长沙任郡都尉,忧心公务。今日怎有空来我处?”
“太守请见谅,此次登门拜访,聊表心意。”霍达示意庞贵奉上礼物,“此乃江陵土特产,不成敬意,聊表下官拜见之心。”
廖立瞥了眼礼物,神色稍缓:“将军有心了。”
寒暄几句后,霍达忽然正色道:“下官此番前来,除了拜见太守,更有一事相求。”
“哦?何事?”
“下官虽在军中多年,然素来仰慕公渊先生才学。”霍达言辞恳切,“昔日随诸葛军师议事时,军师曾言:‘廖公渊,楚之良才也。’下官深以为然。今既来长沙,愿拜先生为师,学习政务,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这番话让廖立着实一愣。
他自负才学,在荆州确有名声,但被诸葛亮称为“楚之良才”的赞誉,却是第一次听说。虽不知真假,但出自霍达之口,听着着实受用。
眼前这位年轻将军可是有实打实的战功,献策破乐进,在荆州军中素有“文武兼备”之名。
这样的人竟如此谦逊,倒让廖立有些措手不及。
“将军过誉了。”廖立语气明显和缓下来,“将军能得诸葛军师、关将军器重,必有过人之处。若论政事,你我互相切磋便是。”
在一番交流中,霍达趁热打铁:“下官便厚颜称一声‘先生’了。日后长沙军政之事,还望先生多多指点。”
廖立中午留霍达吃饭。
三杯过后,气氛已大为融洽。
廖立主动问起:“将军此来长沙,不知关将军可有特别交代?”
霍达放下酒杯,神色转为严肃:“不敢瞒先生。此番调任,实为防备江东。”
“江东?”廖立皱眉,“孙刘联盟尚在,孙权岂会”
“濡须战后,江东士气正盛。”霍达压低声音,“且细作来报,江东水军调动频繁。
军师西进,荆州空虚,孙权若有异心,长沙首当其冲。”
廖立面色凝重起来。
他虽不通军事,但地理形势是明白的,长沙临湘水,顺流而下可直通洞庭,再往东便是巴丘,江东水军大营之一。
“文和以为,江东真会来犯?”
“但愿不会。”霍达苦笑,“但军旅之人,不能不做最坏打算。下官此来,一为整饬城防,二为训练士卒。至于政务民生,仍全权仰赖先生。只望先生能在粮草、民夫等方面,予以支持。”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廖立的顾虑。
他原本担心霍达年轻气盛,会插手政务,如今看来,此人既懂分寸,又识大体,确是来做事的。
“文和放心。”廖立举杯,“长沙是湘水重镇。守土有责,本官自当全力配合。粮草、民夫,但凡都尉所需,尽管开口。”
“多谢先生!”霍达举杯相敬。
两人又商议了诸多细节:城墙加固,护城河疏浚,府库存粮几何,可征民夫多少,廖立对长沙情况了如指掌,一一详述,霍达认真倾听,不时提出见解。
双方这次交谈,竟从午时谈至黄昏。
临别时,廖立亲自送霍达到府门口,这已是极高的礼遇。
“文和。”廖立忽然道,“你方才说,诸葛军师赞我为‘楚之良才’?”
霍达转身,神色真诚:“军师确实说过。我还记得,当时军师还说:‘可惜廖公渊性情孤高,若能多些容人之量,成就不在任何人之下。’”
这话半真半假,却恰恰击中廖立心结。
他自负才学不输任何人,却因性情不得重用,常引以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