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日,宜都前线的关平、庞统、廖化等人,
在陆逊撤退之后,领兵一万人,进入宜都待命。
关平命令三千水军,进入公安,接管公安城。
士兵们全部欢呼雀跃。
打了大胜仗。
这次作战十分凶险,从襄樊开始,将近一年时间,差点家都被打没了。
三月二十日,江陵。
东门外,一万三千大军列阵完毕,这是霍达从荆南带回的兵马,征南军的大部分家底。
霍达走在阵前。
封定、王全、沈湖、张强、陈民、庄言、刑楚各自统领麾下人马。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打了大半年的仗,从江陵出发时不过两千人,如今带着一万三千人回来。
零陵、桂阳、长沙、益阳,一座座城池,都是他们拿下的。
“进城!”霍达发出命令。
大军启动,缓缓向江陵城东大营开去。
城中百姓夹道围观,有人欢呼,有人惊叹,有人窃窃私语。
“那就是霍达?听说他一个人打下了整个荆南。”
“何止荆南?连汉昌都打了一半。骆统七千人,被他打得只剩一千。”
“啧啧,关将军的未来女婿,果然厉害。”
霍达面无表情,策马穿过街市。
身后,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
将军府中,关羽,马良、周仓、糜芳分坐两侧,诸葛亮和邓芝坐在客席。所有人都在等。
“报!霍将军大军已入城东大营!”传令兵飞驰而来。
关羽站起身。“走,去迎迎。”
众人随他走出府门。
街市尽头,一队人马正缓缓而来。看到关羽,翻身下马,大步上前,拱手道。
“末将霍达,幸不辱命!”
关羽扶起他,“好!好!”他连说两个好字。
众人纷纷上前祝贺。
马良拱手道:“文和将军,此战打得漂亮。零陵、桂阳、长沙、益阳,尽入我手。佩服佩服。”
周仓拍拍他的肩膀,粗声道:“文和,你行啊!我在家里都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也去荆南打一仗!”
糜芳笑道:“文和,收复荆南,你是首功。我这个做媒人的,脸上也有光。”
诸葛亮笑呵呵,眼中满是欣慰。“文和,做得不错。”
霍达还礼,最后看向关羽。“关将军,末将有一事相禀。”
关羽道:“说。”
霍达道:“此战缴获甚多,俘虏五千余人。
如今征南军总兵力两万多人,加上荆南各郡守军,将近三万人了。
但关将军麾下荆州军,损失惨重。
末将以为,需要重新整编了。”
关羽正要开口,诸葛亮打断了他,“整编的事,先等等。”
霍达看向他。诸葛亮道:“这次,你要跟我先去一趟成都,面见主公。”
霍达一怔。“去成都?”
诸葛亮点头。“主公想见你。而且你不是要娶关将军的女儿吗?
总得让主公见见你这位准女婿。”
堂中一阵笑声。
霍达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终于可以去成都看看了。”
众人散去后,霍达独留堂中。
诸葛亮走到他身边。“文和,还有一件事。”
霍达看着他。
“于禁。”诸葛亮道,“怎么处理?”
霍达沉默。
于禁,曹操的五子良将,被关羽水淹七军后投降,一直被关在江陵。
此战宜都太守逃跑,零陵太守投降,长沙郡又拿了回来。于禁,却还在牢里。
“军师想怎么处理?”霍达问。
诸葛亮道:“我想去劝劝他,让他投降。”
霍达想了想。“于禁若肯归顺,可以让他去当长沙太守。”
诸葛亮看着他。
霍达道:“长沙是江东门户,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人守着。
于禁是曹魏旧将,名望够,能力也够。
他若肯降,主公面上有光,江东也不敢轻举妄动。”
诸葛亮点头。“好。等会,我们去见于禁。”
见完众人后,霍达去了城东大营中。
案上摊着地图,荆南四郡,尽在他手。
帐外传来脚步声。
封定进入大帐。“将军,弟兄们都安顿好了。明日开始操练?”
霍达点头。“明日开始。战阵演练,一刻都不能放松。”
封定抱拳离去。
一个时辰后,江陵城南大牢。
诸葛亮和霍达并肩走入。
牢中阴暗,于禁坐在草席上,须发凌乱,面色苍白。
他被关在这里,已经半年了。
诸葛亮坐在他对面,霍达站在一旁。
狱卒端来一杯茶,恭恭敬敬地放在于禁面前。
于禁没有动。
霍达向于禁介绍,这是汉中王麾下军师将军,诸葛亮。
于禁只是看着诸葛亮,目光浑浊,不知在想什么。
诸葛亮开口。“文则将军半生戎马,历辅曹氏。
统七军、镇中原,天下皆知将军忠义。”
于禁的手微微一颤。
诸葛亮继续道:“昔年樊城之败,非战之罪。
实为汉水暴涨,天厄三军。
将军为活数万将士,屈身暂避,某深敬之,并无半分轻视。”
于禁抬起头,看着诸葛亮。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败军之将,辱没先主,何谈忠义?”声音满是自嘲。
霍达忽然开口,“你的士兵,这次帮了我很大的忙。”
于禁看向他。霍达道:“其中六千俘虏,在中方县挖了半年的矿。
我招他们入伍时,有五千人站了出来。
他们说,不想再挖矿了,想跟着我打仗。”
我告诉他们,只要并肩作战,就是兄弟。
他们信了,跟着我,我们打下了零陵、桂阳、长沙、益阳。
于将军,你的兵,是好兵。”
于禁低下头,久久不语。
诸葛亮轻声道:“将军当年保全三军的仁心,不可埋没。
曹丕即位之后,辱将军家人,视三十年旧功如草芥。
将军即便北归,亦无容身之地。”
于禁的手握紧了。
“某世食魏禄,即便受辱,亦不忍持刀相向,与曹军为敌。”
他抬起头,看着诸葛亮,“诸葛先生厚爱,某心领。然终不能为大汉阵前,攻伐旧主。”
诸葛亮微微颔首,神色平和,并无逼促之意。
“我从未想过,要将军提刀北上,与故交旧部沙场厮杀。”
于禁抬眼,怔住了。
“诸葛先生此言是何用意?”
诸葛亮道:“荆州长沙,东接吴疆,北邻南郡,乃北伐粮秣重地。
若大军北出,后方空虚,需一老成持重、善守能稳的名将坐镇,弹压地方、督运粮草、安抚军民。”
我欲请将军,领五千兵马,驻守长沙。”
于禁愣住了,“守长沙?”
诸葛亮点头,“正是。将军只需扼守城池、安定境内、护漕运畅通。
既不与魏军交战,亦不与旧部为敌。
吴人若来,则以疆界拒之;地方若乱,则以法度镇之。
不为攻魏,只为守汉土;不为杀伐,只为安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