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达听完后，立即应下，同时向着诸葛亮说道：“一切听从丞相安排。
只是有一事恳请丞相应允，可否将荆州军第十九军归还于我？
我日后经营凉州，处处要用人，这些人我不能丢下他们啊。”
诸葛亮知道霍达的心思，这是想收拢嫡系，不想自己的兵马游离在外。
诸葛亮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语重心长跟他解释：“文和，我懂你的心思，想让自家兄弟常伴左右。
但军中行事，最重要的是公平，诸将都有职守，不能偏私。”
“第十九军暂且留在散关镇守，我会给他们补齐人员，让他们在散关驻守一年。
待一年后，轮换时，我就让高翔率军前去替换，替回十九军，让他们归你调度。
大军出征，能公平的时候，就一定要公平，如此方能服众。”
霍达明白了诸葛亮的意思，为了平衡各军，十九军只能先留在散关了：“我明白了，谨遵丞相令。”
片刻之后，诸葛亮传令左右：“召陈式和吴懿入帐。”
不多时，两名老将入营，躬身行礼：“末将见过丞相！”
诸葛亮示意二人起身，指着旁边的霍达，介绍说道：“陈式，你与文和认识，我就不说了。
吴懿你久在蜀中，与文和未曾共事，今日我为你引荐一下。”
“这次北伐无功而返，军心浮动。
马上第三次北伐，我们的兵锋直指武都、阴平二郡。
此战名义上是由我统领指挥，实际上前线的所有战事和兵马调度，全交由霍达处理。
此战是为了操练霍达麾下的新兵，你二人各领三千兵马，听从霍达调遣，不得违令。”
这话说完，帐内气氛稍微停滞了一下。
陈式、吴懿都是蜀汉军中老将，资历深厚，以前都是独当一面的将军。
如今却要屈居后辈霍达之下，受其节制调度，二人心中难免有些不适，心里有落差。
不过二人知道，这是诸葛亮的军令，纵使心中有不甘，也只能压下，齐齐拱手应道：“诺！末将谨遵军令！”
建兴七年，一月下旬，武都郡。
陇右、武都连日整军。
霍达耗费半个月的时间，将麾下凉州兵团剩余三军兵力补齐，现在每军满编四千精锐。
新成立的凉州四军全员满编，一万六千凉州军建制完整，等待下一步的行动。
现在霍达麾下的兵力排布情况：
刘封统领的第十八军四千兵马待命；
关平带来的第二兵团七、八、九三军，合计一万两千荆州精锐，尚余四千后备补充兵力未曾调拨；
外加诸葛亮划拨给陈式和吴懿的各三千兵马，二人总共六千益州兵马。
各路大军汇聚武都下辩城，总兵力超四万之众，现在就等待霍达的一纸军令，就能向着目标开拔。
一月二十六日，下辩城守府。
军事会议，参会者是三军核心将军，三方精锐。
凉州军这边:封定、李敖、黄旭、游奕。
荆州军这边:关平、王全、黄荡、沈湖。
益州军这边:陈式、吴懿。
霍达抬手指向地图中两处边陲之地，说道：“阴平氐首强端、武都氐首苻双，二人受曹魏恩赏，死心塌地为曹魏当走狗。
常年盘踞边陲，纵容部落劫掠汉民，作恶无数，罪行累累，只是平时大多藏于山野暗处，他们的恶，世人鲜为人知。
数十年间，死于二人之手的大汉子民，数不胜数。”
益州老将吴懿眉头微皱，出列，带着几分质疑问道：“霍将军，边地部族多有摩擦是实，但若说罪无可赦，恶贯满盈，是否有些危言耸听了？”
迟疑和不信，看在霍达眼中。
他明白普通说辞不足以震服诸将，随后抛出一桩蜀汉上下刻骨铭心的旧恨，瞬间击穿某些人的侥幸之心。
他语气陡然转高，说道：“强端！
此人假意接纳先帝的败军，暗中背信投魏，斩杀我大汉将军吴兰，割下其头颅千里送与曹操邀功！
吴将军为国殒命，身死尚不得全尸，头颅沦落敌营，至今未归！
这下，诸位可记起了？”
陈式闻言瞬间气血翻涌，双拳紧握，眼中充满恨意，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记得！
吴兰将军死后，身首异处，头颅滞留北方不得归葬！
此仇我大汉将士，从未敢忘！”
若只是边民滋扰，尚可宽容饶恕；
可斩杀大汉大将还献首邀功，就是永世不赦的血仇。
这个时候无人再觉得霍达言辞夸张，满堂只剩愤慨。
“以下是我军令。
凡我军士卒，凡有人战伤，其领兵将军和校尉，必须斩获十颗敌首抵功！”
“将军，那战死呢？”寇封问道。
霍达眼神冷峻，绝情的说道：“战死者，上官需要用一百颗敌首抵功！”
伤卒十首，死卒百首，这军令严苛到近乎离谱，残酷到不近人情。
自古以来练兵征战，从未有过这样折算战功的命令，倒逼将领。
一时间，大堂之内鸦雀无声，诸位将军面面相觑，心里无语。
话都挑明了，哪怕诸将心中万般无奈，也只能压下情绪，俯首听令。
“寇封、陈式！”
“命你二人明日领军开拔，全军扫荡阴平全境，犁庭扫穴，务必擒杀强端，肃清阴平所有叛逆氐人！”
“诺！”
“封定！”
“你领兵镇守武都北部，扼守陇右通往武都的所有要道关隘，清剿沿途所有反抗势力，阻断敌军的退路！”
“诺！”
“吴懿！”
“你部负责肃清下辩到汉中沿途所有叛乱的氐族余孽，保障南北要道畅通无忧！”
“诺！”
“游奕！”
“下辩城到河池一线，全境治安和清剿工作，交由你全权负责！”
“诺！”
“李敖，从河池到汉中地区，你来。”
“诺！”
“黄旭，河池以东到散关，你处理。”
“诺！”
“黄荡，武都所有北面山区，你去清理。”
“诺！”
“关平、王全、沈湖，你们三人和我统领剩余兵马驻守下辩。”
“所有人注意，目标是强端和符双，抓不住的时候，我要他们死。”
“诺！”众人齐声回复。
片刻后等到大堂之内众人走后，只剩二人在，霍达特意留下了寇封。
寇封说道：“将军有事，但请吩咐，末将洗耳恭听。”
“做的干净点。”霍达说道。
“斩尽杀绝？”寇封看着霍达不再说话，闭上眼睛。
惊恐之余，寇封忍不住问道：“将军，若是事后丞相追责，朝堂问罪，该如何是好？”
“你就说，你愿意不愿意干？”
寇封沉默片刻，心头百转千回，最终下定了决心：“末将愿意！”
寇封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纵观全军上下，只有霍达看重他的本事，一路提拔重用他，军中其他人无人替他发声，也无人赏识他的才干。
只有霍达给他立足沙场，建功立业的机会。
这个黑锅，只能自己帮他背了，好歹他能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