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之后,成都。
丞相府接到霍达的急信。
诸葛亮拆开信仔细读,片刻之后,传令召蒋琬、费祎二人入府议事。
厅内二人落座后,听到诸葛亮说起霍达塞外大胜,得马数万,牲口数十万。
蒋琬拱手进言道:
“丞相,文和在塞外夺得战马数万,堪称旷世之功。
只是凉州如今马多粮少,恰恰与蜀中相反。
蜀中粮草尚可支撑,蜀锦更是天下驰名。
依我之见,我们可以大批运送蜀锦到金城,以锦换马,还有物资换马,补足蜀中马匹短板,岂非两全其美?”
费祎亦点头赞同。
诸葛亮轻轻点头,开口说道:
“霍达信中已说,只有丞相的批文可调动马匹。
往后朝中,边关,各郡县凡需战马者,不必再私下找人,也不需要私下交易。
统一汇总到我丞相府,由我统一核发批文。
兑换规则可酌情优惠,然粮草物资不可短缺。
数万将士远戍凉州,浴血征伐。
我们万万不可令边疆将士寒心。
该朝廷出的,朝中必出;该个人担的,必须个人担之。
内外互通,方可长久续养北伐大军。”
建兴七年,五月二十八日。
李敖率领两千铁骑和三千战马,终于来到成都城外。
这消息马上就传遍了成都。
成都的百姓扶老携幼,争相出城围观。
只见官道之上,列阵骑兵的勇猛威武,三千战马雄壮挺拔,如云的马群气势磅礴。
蜀中百姓生平也是罕见的见到如此规模的战马集群,人们纷纷议论。
“这可是三千良马啊!凉州竟富庶至此!听说还有几十万只羊,送不过来。”
“若是他日尽起塞外所得,几万战马齐出,那又是何等惊天威势啊!”
人民惊叹,朝野震动。
李敖让兵马在城外等候,随后一个人入丞相府,向诸葛亮复命。
“启禀丞相,骠骑将军令末将押送的三千匹战马,已全部运到成都,路上没有损耗,请丞相派人清点验收。
末将任务已毕,马上就折返上邽。”
诸葛亮看着这位远道归来的边军将领,说道:
“千里跋涉,风霜劳苦。
尔等且在成都休整一晚,休息休息,明日再归也无妨。
我自会命人招待你们,霍骠骑那边,自有我去书信解释。”
李敖抱拳躬身:“诺!多谢丞相体谅!”
次日,成都大朝会开启。
三千西凉战马,已成朝堂焦点。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人人振奋,往日冷清的朝堂,今天热闹的如同集市。
众臣纷纷上前献策,争相自告奋勇,想要替丞相安置马匹,人人都想沾一沾大捷的荣光,盼望能分得良马。
诸葛亮在朝堂上,待众人议论稍歇时,开口说道:
“这次凉州送来的三千战马,来之不易,都是将士浴血沙场所得。
今日我准备分一下。
首先最好的百匹骏马,送入皇宫,充实仪仗和禁卫。
剩余诸多马匹,朝堂文武,地方守将,人人有份。
诸位朝堂大臣,按官职高低,可自行择优一匹,以赏勤勉。
余下战马,划拨后勤转运,以供军资输送之用。”
满朝文武全部欢喜,齐齐拜谢:
“多谢丞相!”
一日之间,成都朝野都知道了凉州有几万匹马。
建兴七年,五月三十日。
霍达统领西征近两万大军,自金城拔营,返回上邽。
这次,历时两月有余,横扫匈奴数十部,收服羌胡。
大军鏖战归来,阵亡和伤兵总共数百人,这已经是极小的战损了。
上邽城,守军列队等候凯旋之师。
朝廷的监军马良,出城迎接。
自关羽去世后,现在霍达掌军、关平辅军、马良监军,是荆州军的三大核心。
荆州军一号、二号、三号人物齐聚上邽。
马良常年在军中走动,处理军务,霍达特意送了了他一份礼物,递出一双精工鞣制的牛皮鞋,这个时候叫革履。
马良见状,乐呵呵的抬手接过,反复摩挲着细腻坚韧的革面,笑着打趣道:“文和,你这次西征大破匈奴人,缴获牛羊无数如今回来还特意赠我革履,倒是有心。
只是你的呢?怎么不见你穿?”
霍达爽朗一笑:“我有一双用。
现在盛夏暑热,还是草鞋透气轻便,更适合行军赶路。这双牛皮鞋你收好,闲暇时要擦拭养护,这样的话更经久耐用还好看。”
“好好好!我听你的,没事的时候就擦拭,一定把这双鞋擦得锃亮!
毕竟是文和亲赠的,这份心意,我领了。”
二人相视大笑。
笑谈过后,霍达环顾左右,开口问道:“对了,庞统军师何在?怎么未见他的身影?”
一旁的关平答道,:“军师如今身兼凉州牧,手握凉州全境民政大权,每日都要梳理公务。
如今凉州新定,所有事情都需要他决断。
我等武将只需要专心治军练兵,民政琐事自有军师操劳,无需我等费心。”
“原来如此。”
霍达下令。
“大军暂且归营休整,养精蓄锐。午后我们三人聚一下,商议点事情。”
午后,上邽县衙。
霍达、关平、马良三人围坐一堂。
马良说道:“如今我军坐拥凉州,兵强马壮,兵力规模远超往日。
队伍壮大之后,就不能再用守土之策。
依我判断,下一场大规模战事,极大概率会爆发在关中地界。
我军已具备东出争关的底气。”
霍达说道:“古往今来,打仗打到最后,都是拼后勤粮草。
如今我军战马够了,唯独还差粮草。
粮草不足,北伐就不能轻举妄动。”
关平深以为然,:“粮草问题,朝中与汉中正在全力应对。
如今汉中加大军屯力度,储粮备战。
我们定的下一个五年目标,就是要求汉中军屯粮草,能养活五万北伐大军,无需蜀中远程转运。”
“目标虽好,但极难达成。”霍达面露忧色,“屯田非一日之功,五年之期道阻且长。
比起粮草,我最怕的是魏军的突袭。
曹魏坐拥中原腹地,兵多粮足,随时可整军来犯,我军不能有一点松懈。”
关平思索后,说道:“关中的曹魏军,我们已经摸清了,如今我方兵甲精锐,根本就不惧其正面来攻。
依我之见,最大的隐患,还是在荆州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