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时间，KpI改革算是彻底在天庭落地生根，没再泛起什么像样的浪花。
成效都是实打实的，搁谁都挑不出毛病。以前凡间州府求场雨，公文层层递上来，各部门踢皮球，没个十天半个月批不下来，等雨落到地里，庄稼都旱死了大半。
现在好了，申请递上来三天之内必排期，布云司精准落雨，连雨量都卡得正好，凡间的香火愿力都跟着涨了不少。
还有三界灵材调拨，以前押一批货能在路上拖三个月，现在各部门卡着节点走，超时就扣分，效率直接翻了一倍还多。
基层的年轻仙官、天兵更是得了实惠，只要肯干，半年就能涨一阶修为，灵气不再全攥在上层手里。
整个天庭都透着股往前奔的活气，连玉帝私下都跟太白金星念叨，以前上朝像熬时辰，现在天天有实事、有新法子，省心多了。
这天傍晚，林辰和地藏王约在天河边上最高的观景楼喝茶。
临栏就是铺展开的天河水面，晚霞把波浪染成金红色，一层层荡开。
桌上摆着一碟新晒的银鳞鱼干，一篮带着霜的雪灵桃，茶是用天河活水沏的云雾仙茶。
风一吹，带着淡淡的水腥味和桃香，漫过栏杆。
“施主这一手，确实高明。”地藏王双手合十，指尖捻着佛珠，温和地笑了笑，“地府那边也照着法子推了小半年，轮回审批效率提了三成。滞留在忘川边的老鬼、枉死的孤魂，都能早点排上队轮回。不少山精野怪，也能靠积功德换个好出身。这桩功德，不小。”
“菩萨过奖了。”林辰端着茶杯，指尖轻轻蹭了蹭杯沿，笑了笑，“也没什么高明的，就是把规矩理顺了而已。大家各凭本事吃饭，多劳多得，总比少数人占着最好的资源、躺着享福强。”
他说着，抬眼望向三十三重天的方向。
云层深处，隐隐有金光流转，像铺了一层细碎的金箔，朦朦胧胧的。
那是瑶池的方向。
“不过，天庭这边，也只是第一步。”林辰的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盘算的意味，“三十三重天，还有瑶池，还有那些老牌上仙的私人洞府，占了那么多先天灵脉、先天灵水，大多都闲着荒废着，怪可惜的。”
“哦？”地藏王抬眼，眸子里带着点了然的笑意，“施主这是……要把这改革，推到三十三重天去？”
林辰笑了笑，没否认，也没全说透。
他心里门儿清。
三十三重天的那帮大罗金仙、老牌上仙，个个都是活了几万年的老狐狸，占着三界最顶尖的资源，干着最少的事，一个个把“无为而治”挂在嘴边，实则就是死死垄断着灵脉和机缘。
以前他太乙初期，根基不稳，犯不上去碰这块硬骨头。
现在他太乙中期，根基扎实得不像话，又有地藏王的地府同盟，天庭底层又都念他的好，民心占尽。
也是时候，慢慢往上面渗透了。
更何况，他惦记的从来都不是权力。
他早有耳闻，瑶池是先天灵泉汇聚而成，是三界顶好的灵水。
里面王母娘娘养的瑶池锦鲤，天生带着仙缘气运，吃一条都能增幅机缘、凝练道基。
要是能在瑶池边上开个分场，用先天灵水培育新品种灵鱼，那效果肯定比天河还好十倍。
想想都让人动心。
“不急。”他抿了一口茶，茶汤温润，顺着喉咙化开来，“先把天庭这边的底子打牢，各部门的规矩再顺一顺。等时机成熟了，再上去看看也不迟。”
地藏王看着他，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他就知道，这位施主的心思，从来不止于眼下这点天地。
从凡间几亩鱼塘，到玄灵界万水泽，再到整个天庭，才用了多久？
三界这盘大棋，才刚下到中盘。
更广阔的天地，还在后面等着呢。
晚风拂过栏杆，卷起林辰的青衫衣角。
天河水面泛起粼粼波光，几尾龙须锦鲤跃出水面，甩着半透明的长须，溅起细碎的金色水花。
林辰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云层深处的金光，眼神明亮。
瑶池啊，早晚会去的。
他的养鱼大业，从来就没有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