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重天的玉清观里，愁云惨淡得都快凝成水了。
殿里的沉水香燃得有气无力，青烟慢悠悠飘着，跟殿里坐着的老仙官们一样，蔫头耷脑的。
自从KpI考核在天庭落地生根，守旧派这一脉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难熬。
手下的弟子接连被贬，清玄子那么好的出身，直接从副馆主降成了普通文吏；各部门的实权一点点被收走，以前说话好使的老仙官，现在连个差事都排不上号。
就连清虚道长自己，都因为虚报事件被削了半级俸禄，还通报全天庭批评，如今出门赴个仙宴，都觉得背后有人指指点点。
再这么下去，他们这一脉在天庭就要彻底边缘化，连个说话的地方都没了。
“不能就这么算了！” 清虚道长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茶水洒了半盏，“天庭上他占着理，又有玉帝撑腰，咱们明面上斗不过。可凡间是他的根基！他的林记产业、养殖基地，根子全在凡间东海市。咱们派人下去，散播谣言，煽动凡人，就说他是妖邪化身，圈占灵脉，吸食凡人精气，鱼肉百姓。最好能挑动凡人群情激愤，砸了他的凡间基地！”
“到时候他顾此失彼，就得跑回去收拾烂摊子，天庭这边的改革节奏一乱，咱们就能缓过气来。”
“道长说得太对了！”旁边坐的墨符仙吏立刻接话，一脸阴笑，“凡间凡人最是愚昧，没见过世面。咱们随便显露点神通，弄点天降异象，再煽风点火，保准不出三天，就闹得鸡飞狗跳。他们还不得把咱们当活神仙供着，说什么信什么？”
人选当天就定好了。
为首的是浮云道长，金仙后期修为，最擅长幻术和装神弄鬼。
早年间他还没入天庭的时候，就在凡间装“云游仙人”，靠幻术骗了不少香火，最懂怎么拿捏凡人的迷信心思，最会营造“仙长下凡”的派头。 副手就是出主意的墨符仙吏，一手符术玩得出神入化，最擅长凭空弄点异象、画点辟邪符，用来造势最合适不过。
再加个散云童子，年纪轻嘴皮子利索，最会散播闲话、添油加醋，传谣言的一把好手。
三个人搭班子，忽悠一群凡人，在他们看来简直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
第二天一早，三人就聚在了南天门边上。
浮云道长一身月白道袍，手里攥着银丝拂尘，特意运了点灵力，身边飘着淡淡的白雾，仙风道骨的派头摆得足足的。
“放心吧道长，不出十天，保准让他林辰的凡间基地鸡犬不宁！”浮云道长拂尘一甩，语气里满是不屑，“区区凡人，还不是手到擒来？随便露一手，就得跪地上喊神仙。”
墨符仙吏也连连点头，摸着袖子里的符纸：“就是，等咱们回来，保管他焦头烂额，顾不上天庭这点事。”
散云童子更是跃跃欲试，就等着去凡间大显身手，好好出出这段时间憋的气。
话音落，三人驾起祥云，化作三道流光，直奔凡间东海市而去。
风把他们的袍角吹得猎猎作响，云层从身边飞速掠过。
三个人满脑子都是凡人跪地磕头、对他们言听计从、转头就扛着锄头去砸林辰养殖场的画面，越想越得意。
他们谁都没料到。
这一去，不是去拿捏凡人的。
是去被一群凡人小学生，拿捏得团团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