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希尔顿酒店总统套房。
陆林彡反手扣上门锁，顺手把那块黑漆漆的陨石撂在红木茶几上。“咚”的一声闷响，茶几上的骨瓷杯跟着晃了几下。
苏霓顾不上揉发酸的脚踝，踢掉高跟鞋就凑了过来：“陆大哥，这石头到底什么来头？值得你在鬼市闹出那么大动静？”
陆林彡没吭声，从怀里摸出那个蝴蝶挂件。
两者一靠近，原本像块死炭的陨石竟嗡鸣起来，焦黑的表壳下渗出一缕暗红，像是有血在里头烧。
“它在叫。”陆林彡盯着陨石，嗓子有些发干。
“叫？”苏霓愣了，“我怎么什么都没听见？”
“不是耳朵听，是这儿。”陆林彡指了指心口，眉心拧成个疙瘩。
他伸出手，指尖贴上那道镜面似的切口。一股透骨的寒意钻了上来，像冰碴子往毛孔里扎，还带着股子横冲直撞的排斥力。
陆林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调动丹田里那丝混沌灵气顺着指尖探了进去。
“嗡！”
脑门子像被重锤砸了一下，陆林彡脸色瞬间刷白，细汗从额角渗了出来。
那丝灵气一进陨石，就像掉进了无底洞，瞬间被吞了个干净。更邪门的是，那些灵气并没有被吸收，而是顺着切口飞速逸散到了空气里。
“不行，这玩意儿是残缺的。”
陆林彡猛地收手，身子晃了晃。苏霓赶紧伸手扶住他，一脸急色：“陆大哥，你没事吧？脸白得跟纸一样。”
“这石头是个容器，但盖子丢了。”陆林彡喘着粗气，指着切口，“灵气存不住，里面的东西也读不出来。”
他摩挲着挂件，那种渴望感依旧在脑子里蹦，却因为陨石的残缺断断续续，像台天线折断的收音机，全是刺耳的杂音。
“另一半肯定还在省城。”陆林彡抬头看向苏霓，眼神里透着股狠劲，“苏霓，动用你的关系查查这石头的底。只要它在省城露过面，就一定有抓手。”
苏霓见他神色严峻，不再多问，转身进了书房，掀开那台加密笔记本。
房间里静了下来，只剩下键盘敲击的脆响。陆林彡陷在沙发里，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那半块陨石。这东西跟混沌珠绝对有渊源，要是能凑齐，女儿挂件里的秘密，甚至修仙界的线索，或许都能见光。
窗外，省城的霓虹连成一片。陆林彡看着这繁华景象，却觉得暗处藏着无数双眼睛。百草堂的烂摊子还没收尾，又卷进这来历不明的石头里。他一个本想回乡种田的45岁大叔，硬是被这世道推到了风口浪尖。
“有信儿了！”
苏霓的一声喊打破了死寂。陆林彡起身大步跨进书房。
“查到了？”
苏霓指着屏幕上一份标红的文档，脸色古怪：“这东西在古玩圈有个名号，叫‘天外冥铁’。说是一百多年前掉下来的，落地就裂成了两半。”
陆林彡盯着屏幕上的模糊照片，轮廓跟手里这块严丝合缝。
“另一半在哪？”
苏霓滑了下鼠标，弹出一张金灿灿的电子邀请函：“巧了，就在省城最大的地下拍卖行——云雾山庄手里。他们把它定成了明晚拍卖会的压轴货。”
“云雾山庄？什么来头？”
“水深得很，背后站着好几个顶尖豪门，连百草堂在那儿都得缩着脖子做人。”苏霓转过头，神情复杂，“陆大哥，被这帮人盯上的东西，想拿回来恐怕得脱层皮。”
“不容易也要拿。”陆林彡语气平如水，却没留余地，“明晚的会，我去。”
他手里攒着紫参和灵丹，这就是硬通货。资本再横，在能续命的宝贝面前也得低头。
苏霓看着他那副志在必得的样，欲言又止，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着。
“怎么，还有难处？”
苏霓苦笑一声，调出另一页数据：“陆大哥，云雾山庄不比鬼市，那里是纯粹砸钱的地方。明晚是他们的年度盛典，入场券不是发的，是抢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嗓音压得极低：“入场的验资门槛，是……一百亿。”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表针走动声。一百亿，这三个字砸在地上能听见响儿。陆林彡最近卖菜卖参是赚了不少，但卡里满打满算也就几个亿，离这门槛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必须是现金？”
“现金、房产或者股权都行。”苏霓叹了口气，“苏家能凑出来，但我现在还没拿住家里的核心权柄，调不动这么多现钱。”
她看着陆林彡，眼里尽是无奈：“陆大哥，这不是靠拳头能解决的。在省城，钱有时候比命还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