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百官尽数退去，朱由校仍端坐于龙椅之上。
望着空旷寂静的大殿，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天地元晶。】
系统那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响起，朱由校脑中随即浮现出一颗剔透闪烁的菱形晶体。
只一眼，他便明白了它的用途。
此界以气运为根，灵气为辅；而天地元晶，正是气运凝结所成，亦可视为浓缩的龙脉精华。
不过它与寻常龙脉不同，普通龙脉，譬如朱棣当年布下九龙镇运大阵所用的九条地脉，作用在于镇守国运，防止气运溃散流失。
就像当年土木堡之变，连皇帝都被俘虏，大明气运却始终稳固，未曾丝毫动摇，鞑靼人更无法攫取半分。
不过，这类寻常龙脉所蕴藏的气运，既能镇压邪祟、稳固国运，也能反制敌手、压制攻势，眼下九龙镇运大阵正牢牢锁住半圣境界的强者，却偏偏无法为大明增添一分气运。
而天地元晶则截然不同：它所承载的气运可直接汇入大明国运长河，实实在在地壮大本朝气数。
“这是天意垂青于我？”
弄清天地元晶的妙用后，朱由校唇角微扬，低笑出声。
此物横空出世，让他接下来要办的大事，平添了几分胜算。
“陈大伴。”
殿外守候的陈洪闻声，立刻应道：“奴婢在！”
“去内帑提一千万灵石，送到乾清宫来。”
朱由校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奴婢遵命！”
这道吩咐来得突然，陈洪心头微怔，但多年养成的本能，还是让他脱口应下。
……
乾清宫内，灵石如山堆叠，铺满整座大殿地面；数十名太监仍络绎不绝，将一筐筐灵石往上垒高。
“都退下吧。”
待最后一块灵石落定，朱由校抬手轻挥，示意众人退出。
如今他已彻底慑服满朝文官，再不必如履薄冰；更笃定今夜过后，再无人敢动歪念头，
因为他即将破境，登临武尊之位！
半圣之境！
当初苏慕在奴儿干都司连番震慑，又一举收复沈阳、铁岭、开原三地，硬是从女真人手中剜下一大块磅礴气运；熊廷弼击溃安邦彦、降服水西，又掠得一股雄浑气运；再加上他亲手压服刘一璟等一众老臣……
此时他体内气运早已浩瀚如海。再叠加签到所得的修为体悟，突破本已水到渠成，只是朱由校一直按捺未动，只因灵气积累尚差一截，离一品巅峰仍有不小距离。
若单靠灵石补足，怕是一千万都不见得够用。这种靠碾碎灵石、强行聚拢海量灵气的速成法子，实属烧钱之举。
若是稳扎稳打，七八年工夫便能自然跨过门槛，耗费百万灵石足矣，远不用像现在这般砸下十几倍的本钱，只为抢出几年光阴。
可蒙古铁骑压境在即，他耗不起这个时间。灵石花了就花了，苏慕已赴江南，用不了多久就能带钱回来。
稍作思量，朱由校便抛开杂念，神念如潮，瞬间笼罩整座乾清宫。心念一动，九龙镇运大阵悄然启动，化作一层坚实光罩；袍袖翻卷，满殿灵石轰然炸裂，无穷灵气奔涌而出，却被护罩尽数拦下，在殿中不断回旋、压缩、积聚。
渐渐地，无形灵气越聚越浓，竟凝为淡淡白雾；雾气愈厚，一颗颗青莹剔透的液滴随之凝结，整座大殿恍如化作一方幽深水潭。
直至所有灵石尽成齑粉，再无一丝灵气逸散，朱由校才运转功法。刹那间，他身前浮现出一道细微漩涡，海量灵气如百川归海，争先恐后涌入他体内。
随着时间推移，他气息节节攀升，大殿中那汪灵气之“水”，已悄然蒸发近半。
很快，那股气势似已触至顶点，纵有灵气持续灌入，气息却不再寸进。
朱由校内视己身，只见浩荡灵气已被尽数炼化为凝练罡气。
一品巅峰！
略作调息，他伸手从身旁一堆储物戒中又取出一批灵石，再次震碎，引出其中灵气。
望着满地晶粉，他也略感肉疼。这些年虽巧取豪夺不少，可花销同样惊人：白虎军支出了数百万，辽东战事又填进去几百万；熊廷弼平定水西时，他拨付超百万；重建京营又是几百万；此番破境，又一口气砸掉一千多万……如今内帑灵石，仅余不足五百万。
眼下蒙古南侵在即，福王谋逆也蠢蠢欲动，少说还得再耗两三百万。若再无进项，明年京营军饷怕都难凑齐。
略一琢磨，他便不再纠结，等晋入武尊，有的是法子开源：全面征收商税，或抄没一批贪官家产，这笔账，很快就能扳回来。
静心盘坐，调整至最佳状态后，朱由校双目骤然睁开，身上磅礴气运轰然点燃，腾起一团灼灼燃烧的赤金火焰！
虚空道！
随着气运持续焚燃，原本缥缈难测的大道轮廓渐渐凝实，最终化作一枚棱角分明、流溢细碎银辉的菱形晶体。
待虚空道彻底稳固，其周遭又悄然浮现八枚稍小的同源晶体。
“燃！”
朱由校一声断喝，气运之火猛然暴涨，无边气运如薪柴投入烈焰，火势炽烈到刺目。
此时他取出天地元晶，掷入火中，刹那间，气运之火升华为一轮微缩骄阳。
“合！”
一大八小九枚菱形晶体，在烈焰熔炼之下缓缓交融，渐次凝成一朵精巧剔透的六瓣雪花。
这正是参悟空间法则的征兆。待雪花形态彻底定型，法界即成。届时，他便是界中主宰，言出即法，万人围攻亦难撼其分毫；欲破法界，唯有多名上品强者联手，或倚仗威能惊人的军阵之力。
待雪花纹路完全凝固，朱由校立即将气运之火熄灭。
低头一看，自身气运已折损过半，他轻轻摇头，大道各不相通，欲融诸道为一，必以气运为薪，燃火淬炼，方能使不同大道彼此相融，最终铸就法则。
不过大明每年生成的气运总量固定，晋升半圣需耗费大量气运，而登临此境后，又得持续汲取气运来稳住境界。于是皇权与臣权之间便生出根本性冲突：二者此消彼长，难容并存，不是君强臣弱，便是臣盛君衰。眼下他迈入半圣之列，自然形成君势压臣的局面。
不出多久，各级官吏就会察觉，原本该分润到各自职衔上的气运悄然缩水。这无法逆转，除非他陨落，否则文武官员只会日渐式微。就像洪武、永乐两朝那般，九成气运尽归天子，百官权柄被大幅削夺，地位一落千丈。
正因如此，当初他才格外忌惮东林党中有人踏足半圣之境。倘若气运被群臣瓜分殆尽，他自身突破便遥遥无期，日常修行本就靠气运支撑，若长期入不敷出，终将坐吃山空。
如今亦然。他已成就武尊，此后六成气运将自动汇入皇权中枢，文官体系的修炼速度必将持续放缓。若无意外变故，再过百年上下，宗室与亲军中必会涌现出大批上品高手，届时朝堂之上，再无人能与皇权相抗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