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灶嵌在垂直窄道盡頭的石壁中。
灶膛內壁底部沒有灰白色粉末，只在正中央有一處持續亮著的暗金色光環。
甦榭把鼎印放入凹槽，光環向石壁四周擴散，在牆面上匯聚成四道暗金色光帶。
位置圖上標注著“第六灶，十里有六。灶法以定為本。六灶合一，灶道可定。”
他把掌心貼上台面，石柱內部的暖光從底部向頂部攀升的速度比第五灶更緩更穩。
攀升到頂部時在光環中心匯聚成一處持續亮著的小圓點，圓點指向石壁正上方更遠處。
第七灶的位置在石壁正上方更遠處。
從第六灶的石壁向上走了大約半炷香的工夫，垂直窄道的盡頭出現了一道向東北方向延伸的水平通道。
通道盡頭是一口嵌在岩壁中的舊灶台，台面用一整塊舊石板鑿成，灶膛開口朝上，內壁底部積累著一層極薄的灰白色粉末，粉末的質地比之前所有灶台都更細更勻，顆粒之間的間距完全一致。
甦榭把鼎印和燈盞同時擱在台面上，灶膛內壁底部的粉末從中心向四周均勻擴散，在灶膛內壁中段形成了一道持續亮著的暗灰色光帶。
位置圖上標注著“第七灶，十里有七。灶法以融為承。七灶合一，灶道可融。”
第八灶的位置在水平通道繼續往東北方向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之後。
那處灶台嵌在通道盡頭的石壁中，台面用一整塊舊石板鑿成，灶膛開口朝上，內壁底部沒有灰白色粉末，只在灶膛正中央有一處持續亮著的暗金色光環。
光環的中心有一處凹槽，凹槽的形狀跟鼎印底座完全吻合。
甦榭把鼎印放入凹槽，光環從中心向四周擴散，在石壁上匯聚成四道持續亮著的暗金色光帶。
位置圖上標注著“第八灶，十里有八。灶法以合為歸。八灶合一，灶道可合。”
第九灶的位置在石壁正上方更遠處。
從第八灶的石壁向上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垂直窄道的盡頭出現了一道向東北方向延伸的水平通道。
通道盡頭是一口嵌在岩壁中的舊灶台，台面用一整塊舊石板鑿成，灶膛開口朝上，內壁底部積累著一層比之前所有灶台都更薄的灰白色粉末。
甦榭把鼎印和燈盞同時擱在台面上，灶膛內壁底部的粉末從中心向四周均勻擴散，在灶膛內壁中段形成了一道持續亮著的暗灰色光帶。
光帶從灶膛內壁向台面方向延伸，在台面邊緣匯聚成四道持續亮著的暗灰色光紋。
光紋的走向跟之前所有灶台都不同——第一灶到第八灶的紋路都是從台面邊緣向灶膛開口處匯聚，第九灶的紋路從台面邊緣向灶膛開口處匯聚的角度更緩更平。
像是一條持續延伸的緩坡在第九灶處變成了平地。
位置圖上標注著“第九灶，十里有九，灶法以成為道，九灶合一，灶道可成。”
甦榭把燈盞收回布袋里和鼎印放在同一層，把海圖和記錄副本收進防水袋里。
他把布袋重新背好，站在第九灶前面偏過頭來看了一眼柳鶯。
她正站在灶台旁邊把海圖從防水袋里取出來對照著位置圖上的新標注做補充。
她的聲音在通道盡頭的攏音中持續穩定︰“九灶合一，灶道可成。
九灶之路從第一灶出發向東延伸，依次經過第二灶到第九灶。
第一灶以灶心為基，第二灶以穩為承，第三灶以緩為轉，第四灶以升為合，第五灶以進為續，第六灶以定為本，第七灶以融為承，第八灶以合為歸，第九灶以成為道。
九灶盡處有城，城中有灶法，灶法與八府不同，灶心與八府同源。”
裴述把舊布袋的帶子在肩上調整了一下，偏過頭看了一眼通道東北方向更遠處那片被晨光籠罩的地帶。
沈渡站在灶台旁邊偏過頭看了一眼通道東北方向更遠處那片被晨光籠罩的地帶。
甦榭把燈盞收回布袋里和鼎印放在同一層，把海圖和記錄副本收進防水袋里。
他把布袋重新背好，站在第九灶前面偏過頭來看了一眼裴述和沈渡，然後移回柳鶯臉上。
她的目光在通道東北方向更遠處那片被晨光籠罩的地帶上停了一拍，然後收回來落在他臉上。
她的聲音在通道盡頭的攏音中持續穩定︰“九灶合一，灶道可成。
九灶盡處有城，城中有灶法，灶法與八府不同，灶心與八府同源。
九灶之路是連接第一灶和九灶盡處那座城的干路。
從第一灶出發向東走，依次經過第二灶到第九灶，最終抵達那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