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后面的空间跟苏榭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石门正后方是一条极窄的岩石裂缝，宽度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裂缝两侧的岩壁上密度比九灶之路上任何一处都更高。
他把掌心贴在岩壁上感知了片刻。
岩壁内部的暖光从裂缝底部向上攀升的速度比九灶之路任何一处都更快，攀升到裂缝顶部时在岩壁表面汇聚成一道持续亮着的暗金色光环。
光环的正中央有一处极小的凹槽，凹槽的形状跟鼎印底座吻合但尺寸比之前所有灶台都更小。
他把掌心从岩壁上收回来，“岩壁内部的暖光从裂缝底部向上攀升，在顶部汇聚成光环。这处裂缝本身可能就是第九灶之后的延伸段，方向垂直向上。”
裴述从石门内侧侧身进入裂缝，把册子翻开对照着当前的位置做了一次标注。
柳莺从石门内侧侧身进入裂缝，把干布从侧袋里取出来贴在岩壁表面的粉末层上感知了片刻，然后把干布收回来放回侧袋里：
“粉末层的密度比九灶之路任何一处都更高，颗粒之间的间距比第九灶更小更匀。
岩壁内部的暖光攀升速度比九灶之路任何一处都更快，像是这处裂缝在持续加速向上输送热量。”
沈渡从石门内侧侧身进入裂缝，把旧布袋的带子在肩上调整了一下。
阿鼎被沈渡用备用绳系在背包口带着走，在裂缝中挤得有点难受，尾巴缩在背包里没动。
苏榭沿着裂缝向上攀爬。
裂缝两侧的岩壁比之前所有垂直通道都更粗糙，抓地力更强，攀爬的速度比预想中更快。
爬到裂缝顶部时，头顶的岩层忽然向两侧完全退开，他站到了一片被四周岩壁环绕的谷地中。
谷地不大，四面岩壁比之前所有地方都更高更陡。
谷地地面覆盖着一层被常年山风吹得低矮而密实的旧草，草的根系中持续渗着一层比九灶之路任何一处都更纯净更均匀的暖光。
谷地正中央立着一座城。
这座城跟之前所有城都不一样。它没有城墙。
城的边界是一条持续亮着的暗金色光纹，光纹从谷地四壁的岩壁根部出发，在谷地中央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
圆形内部的地面上铺着一层被长期踩踏后磨得光滑的旧石板，石板路从圆形边界向中心持续收窄，最终汇聚在谷地正中央的一口大灶台上。
那口灶台比九灶之路任何一处都更大。
台面用一整块巨石凿成，灶膛开口朝上，内壁底部没有灰白色粉末也没有暗金色光环，只在灶膛正中央有一处持续亮着的暗金色光纹。
光纹的形状跟九灶之路各灶台灶膛底部的凹槽不同——它是一圈持续旋转的暗金色光带，光带的正中央有一处极小的圆点，圆点指向谷地正上方。
苏榭走到灶台前面蹲下来把掌心悬在台面上方约一寸处。
台面温度比九灶之路任何一处都更稳更匀，热量分布从台面中心向边缘逐渐递减的梯度跟九灶之路各灶台同源但更平缓。
他把掌心贴上去感知了片刻。
整石台面在接触到他掌心的瞬间从内部透出一层比九灶之路任何一处都更亮的暖光，暖光的走向从台面中心向灶膛开口处汇聚，在灶膛正中央那圈暗金色光带处汇聚。
光带的旋转速度在他掌心持续接触的过程中缓慢提升，提升的幅度跟他体内循环回路中沉淀了整条旧路余温的那层完全同步。
他从布袋里取出鼎印放入灶膛正中央那圈暗金色光带中心的圆点中。
鼎印入位的瞬间，光带从中心向四周扩散了一圈持续稳定的暖光，在岩壁表面汇聚成四道持续亮着的暗金色光带。
光带从岩壁根部向上延伸的速度比之前所有地方都更慢更缓，像是在以最稳定的频率持续输送某种东西。
他把鼎印从圆点中取出来收回布袋里。
光带在鼎印离开之后沿着岩壁缓缓暗下去，但灶膛正中央那圈暗金色光带没有完全消退，在灶台上留下了一圈持续亮着的暗金色光环。
他从布袋里取出那卷位置图展开对照着当前的位置做了一次比对。
位置图上标注的“九灶尽处”圆形标记跟当前灶台的位置完全吻合。
标记旁边有一行小字，比之前所有标注都更细更密：“九灶尽处。城中无灶法，灶法在灶心。
苏榭把那行字读完之后把位置图重新卷好放进布袋里，偏过头来看了一眼柳莺。
她正站在灶台旁边把海图从防水袋里取出来对照着位置图上的新标注做补。
他把布袋重新背好，“这座城没有城墙，边界是一圈暗金色光纹。”
裴述从谷地边沿走过来把册子收进布袋里。他把旧布袋的带子在肩上调整了一下。
柳莺把海图从防水袋里取出来对照着位置图上的新标注做补充。
沈渡从谷地边沿走过来把旧布袋的带子在肩上调整了一下。
他站在灶台旁边偏过头看了一眼谷地正中央那口大灶。
苏榭把灯盏收回布袋里和鼎印放在同一层，把海图和记录副本收进防水袋里。
他把布袋重新背好，站在谷地正中央的灶台前面偏过头来看了一眼裴述和沈渡，然后移回柳莺脸上。
她的目光在灶台正中央那圈持续亮着的暗金色光带上停了一拍，然后收回来落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