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榭在城灶前面坐下来的时候，灶膛正中央那圈暗金色光带刚好转完一整圈。
光带旋转的速度跟他体内循环回路的脉动频率完全同步，一圈接一圈地持续转动，没有加速也没有减速。
他把掌心贴回台面上，感知从台面中心向灶膛深处延伸。
灶膛深处那层热源在他掌心持续接触下向外输出第一波热量，热量从灶膛底部向上涌出，穿过鼎印底座进入台面，再沿着台面的温度梯度向四周扩散。
扩散的方向跟九灶之路所有灶台都不同，从灶膛底部出发，穿过台面中心，继续向上，穿过他的掌心，进入他的经脉。
他体内的循环回路在那道热量进入的瞬间开始加速运转。
经脉中沉淀了整条旧路余温的那层在加速运转中持续变亮，亮度从胸口向四肢扩散，最终在他全身经脉中形成了一道持续亮着的暗金色光纹。
灶膛正中央那圈暗金色光带在他体内光纹扩散到四肢的同一时刻从中心向四周扩散了一层持续稳定的暖光。
暖光在灶膛开口上方汇聚成一道持续亮着的暗金色光环，光环的中心有一处持续亮着的小圆点，圆点指向苏榭胸口的位置。
他把掌心从台面上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位置。圆点指向他的胸口，方向跟他体内那道从青石镇雪夜的第一口灶火开始持续运转的循环回路完全重合。
“城灶合一了。”
他把鼎印从灶膛正中央的圆点中取出来收回布袋里。
“九灶之路的余温在经脉中沉淀了整条旧路，城灶的灶心以人为心。
九灶合一的灶道在这口灶台上以定为归。
此灶之后无灶，此路之后无路。灶道至此已成。”
柳莺从谷地边沿走到他面前站定了。她低头看了一眼他手腕上那圈浅淡的暗金色印记，然后抬头看着他。
裴述从谷地边沿走过来把册子合拢了收进布袋里。
他站在灶台旁边偏过头看了一眼谷地四壁岩壁根部那四道持续亮着的暗金色光带：
“九灶之路从第一灶到第九灶，九灶合一之后，灶道在城灶处以定为归。
整条外域灶道从第一灶到城灶已经完整了。”
沈渡从谷地边沿走过来把旧布袋的带子在肩上调整了一下。
阿鼎从背包口探出脑袋来嗅了嗅谷地中的空气，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苏榭从灶台前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颈。
他把灯盏在城灶台面上的底座温度持续稳定，磨损弧线的指向从灶台中心向灶膛开口处持续偏移，方向几乎垂直向上。
他站在谷地正中央的灶台前面最后看了一遍这座城。
没有城墙，边界是一圈持续亮着的暗金色光纹。
城中没有屋舍，没有街巷，只有这一口大灶台。
九灶之路的余温从谷地四壁的岩壁根部持续汇入这口灶台，灶膛正中央那圈暗金色光带在鼎印离开之后仍然持续旋转着，把整座谷地照出了一层均匀的暖光。
“九灶之路走完了。”
他把布袋的带子在肩上调整了一下，“外域灶道从第一灶到城灶已经完整了。
接下来需要把这条路的完整记录带回八府。
九灶之路的灶法和八府灶道不同但灶心同源，两条灶道在城灶处以定为归完成了交汇。
这条路走完之后的完整记录需要带回食鼎盟归档。”
裴述从灶台旁边走过来把旧布袋的带子在肩上调整了一下。
他把册子收进布袋里，偏过头来看了一眼谷地四壁岩壁根部那四道持续亮着的暗金色光带：
“九灶之路走完。外域灶道从第一灶到城灶已经完整了。
整条路的完整记录需要带回八府归档。从谷地返回八府需要沿原路走回九灶之路的起点，再从第一灶返回无名之城和无名港，最后从无名港回到极味城。”
柳莺从灶台旁边走过来把海图从防水袋里取出来对照着当前的位置做了一次标注。
她把炭笔搁在海图边沿：“从谷地返回八府需要沿原路走回九灶之路的起点，再从第一灶返回无名之城和无名港，最后从无名港回到极味城。
这条路走完之后的完整记录需要带回食鼎盟归档。”
沈渡从灶台旁边走过来把旧布袋的带子在肩上调整了一下。
他站在谷地边沿偏过头看了一眼谷地四壁岩壁根部那四道持续亮着的暗金色光带。
苏榭他把布袋重新背好，站在谷地正中央的灶台前面偏过头来看了一眼裴述和沈渡，然后移回柳莺脸上。
她的目光在谷地四壁岩壁根部那四道持续亮着的暗金色光带上停了一拍，然后收回来落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