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
“證明你‘半覺醒’的東西。”石頭說，“不用太強，就表現出黑衣的水平就行。到時候會有簡單的測試，你應付一下，別露餡。”
“這個簡單。”李強說，他現在是序列二，偽裝成黑衣簡直不要太輕松。
“對了，你打算送什麼，我存的黑豬皮怎麼樣？”
石頭想了想，“雖說咱們得準備點‘孝敬’。但你那黑豬皮還是有點太扎眼了，到時候來源也不好解釋，我這邊還有點以前干黑市中介存的東西，可以用那個……”
石頭沒說完，但李強明白他的意思。在集市那段時間，石頭跟著他東奔西跑，受傷、逃亡，最後連好不容易攢下的家底和老狗那條線都丟了。雖然石頭從來沒抱怨過，但李強心里清楚，這事是他連累了石頭。
李強從床上下來，走到牆角，假裝摸到那個小空間胃袋里翻找，實際上是從游戲空間里取出了一樣東西。一塊灰黑色的皮子，邊緣不規則，摸上去有點韌，帶著一股淡淡的、已經快散掉的腥臊味。還有最後剩的100多枚綠洲靈幣，其他的都被兩人這段時間花掉了，他數出來100枚整遞了過去。
這皮是他在集市屠宰場的時候，從那最後的三眼豬身上偷偷搜刮來的，一共有三塊，石頭也是知道的。
“既然用不到，那這個給你。”
石頭接過來，摸了摸︰“這怎麼好意思！”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李強說，“你拿去，看看能不能用上。算是我……謝謝你。”
石頭稍微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謝我干啥？”
“在集市那段時間，連累你了。”李強說得很直接，“要不是我，你也不會受傷，也不會丟了老狗那條線。”
石頭擺擺手︰“說這些干啥？咱倆一起跑的路，有啥連累不連累的。車隊那時候還是你把我背回來的呢！再說了，老狗那玩意，最後不也把咱們賣了嗎？那種人，早斷了也好。”話是這麼說，但石頭還是把豬皮收了起來，疊好塞進懷里。
“行，這皮子我收了。”他拍了拍胸口，“你等著，我去運作一下，快的話幾天就有消息。”
“嗯。”
石頭出去了。
李強留在窩棚里，等了一會兒，就先躺下了……第二天還得繼續挖礦呢！
挖礦的活還是那樣，枯燥，累，但對李強來說毫無難度。他一邊揮著礦鎬，一邊分心調出自己的面板看了一眼。
這幾個月每天穩定1點，加上之前在集市和逃亡路上零零散散殺的那些詭異，不知不覺又是已經攢到了600多經驗了。雖然距離三級需要的900點還差一些，但這個速度，李強已經很滿意了。
他關掉面板，繼續挖礦。左胳膊里的刀還在發燙，而且隨著他越來越深入礦坑，這燙感就越明顯。
他忍不住停下來，看了一眼礦坑深處。
黑漆漆的，只有零星的礦燈亮著，像鬼火一樣。
那下面到底有什麼？
李強不知道，但他能感覺到，那把刀很渴望下去看看。
他壓下這個念頭，繼續干活，自己可不想讓這刀牽著鼻子走。
又過了幾天，這天收工的時候，石頭已經在窩棚里等著了。
“怎麼樣了？”
“搞定了。”石頭一見面就說，“那人收了東西，答應幫忙。過兩天咱們就不用下礦了，直接去護衛隊那邊報到。”
“太快了吧？”李強有點意外。
“這還快，本來超凡者就能脫離挖礦的，咱們這叫原則上允許，當然實際操作上就卡人了，而且有錢能使鬼推磨。”石頭咧嘴笑了，“我把我自己存的十來支序列針劑都給了，那人樂得跟什麼似的。他說咱們這種‘懂事’的新人，他最願意幫忙了。”
“測試呢？”
“後天。”石頭說，“就是走個過場，你隨便應付一下就行。記住，千萬別表現得太強，黑衣，黑衣就行。”
“明白。”過了二天，兩人果然沒再去礦坑，李強則是抽空去了趟小商業街，用剩下的那塊豬皮和最後的一點靈幣兌換了兩個偽人面具。
【偽人面具，編號︰不入流】
【能力︰每天用超凡之力溫養面具，可保持面具“活性”，並獲得面具生前的面容】
【代價︰長時間使用，會被慢慢同化成面具的“生前人物”（要不要賭一賭你能堅持多久？）】
李強不想去賭，但他倆現在邋邋遢遢的沒人在意，等真換了工作還這樣就讓人懷疑了，總得有點偽裝的東西……
趙把頭親自過來，領著他們去了礦區後面的那幾棟高層。那樓確實比窩棚強多了，至少是水泥牆，有門有窗。雖然樓道里一股味，牆皮也掉得差不多了，但至少是個正經住處。
趙把頭給他們分的是一間兩室的房子，不大，加起來可能也就七八十平，這還沒去掉公攤，但有兩間獨立的臥室，還有一個巴掌大的餐客廳。
“以後就住這兒。”趙把頭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更猙獰了，“規矩都懂吧？每個月發的針劑，我不管上頭發幾支，你們自己只能留一支，剩下的全部按時交上來。別耍花樣，不然……”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懂，都懂。”石頭趕緊點頭，“謝謝大哥照顧！”說著又遞過去了一支序列針劑。
“嗯。”他擺擺手，走了。
石頭關上門，長出了一口氣。
“終于不用住窩棚了。”他一屁股坐在客廳唯一的一張破沙發上，“這沙發真硬。”
李強沒坐，他在房子里轉了一圈。兩間臥室，一大一小。大的那間有張木床，小的那間只有一張破墊子。客廳里除了那張沙發，還有個缺了腿的桌子，用磚頭墊著。
衛生間有一個，下面還有個公用的，在樓道盡頭。
廚房？很小，而且估計沒火。吃飯還是得去礦區的食堂，但是超凡者的能量棒是不限量的。
至少，這是個獨立的、有門有牆的空間。
“你住大間吧。”石頭說，“我住小的就行。”
“不用。”李強說，“我住小的，你住大的。”
“為啥？”
“你受傷的次數比我多。”李強說得很直接，“住好點，恢復得快。”
石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那我不客氣了。”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把從窩棚里帶來的那點破爛家當擺好。
晚上，兩人去食堂直接把能量棒照飽了吃的。
吃完後回來，石頭坐在破沙發上，看著李強︰“接下來啥打算？”
“先穩下來。”李強說，“這個所謂的護衛也好，打手也罷，活應該不重，有時間修煉。咱們繼續苟，慢慢升級。”
“嗯。”石頭點頭，“不過強子，我總覺得……你這胳膊里的刀，不太對勁。”
李強抬起左臂，看了看。紋路確實更深了，而且在皮膚下面微微發光，像是有生命一樣。
“我也覺得，它好像對礦坑底下什麼東西特別感興趣。”
“礦坑底下？”石頭皺眉，“那地方邪門得很。我听說以前挖出過不少怪東西，後來都封了，你可別亂來。”
“我知道。”李強放下胳膊，“先看看情況。等咱們在護衛隊站穩腳跟，說不定能接觸到更核心的東西。”
“行。”石頭站起來，“那就這麼定了。我先去睡了，明天還得去報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