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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出关,全宗大佬连夜守城门- 第82章 皇帝病危-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82章 皇帝病危
    决赛前一日,子时。

    皇都,皇宫,寝殿。

    灯火通宵未灭。

    殿外,跪满了太医。

    太医院的院正伏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陛下……旧疾复发……这一次,来势汹汹……臣等,束手无策……”

    “臣等,死罪!”

    寝殿的门紧闭着。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火。

    灯火里,隐约传来压抑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像要把肺腑都咳出来。

    消息一夜之间就传遍了皇都的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陛下病危了!”

    “昨晚,太医院的院正都跪在寝殿外请罪了!”

    “这、这要是陛下有个三长两短……”

    “嘘——慎言!慎言!”

    “这天,怕是要变了。”

    宫里刚传了话——决赛,无限期推迟。等陛下龙体康复,再议。

    天骄府也被惊动了。

    天才们聚在前厅,压着声音,议论。

    “陛下病危……决赛还办不办了?”

    “办!怎么不办!陛下都说了决赛要亲临!”

    “那要是……陛下来不了呢?”

    “……那就不知道了。”

    “说起来,”有人忽然压低声音,“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圣体一泪,可续命三年——这事,不知怎么的,传遍了皇都。”

    “听说,朝上有人提议——”

    “以圣体为祭,为陛下续命!”

    “以圣体为祭?!”

    “嘘——!小声点!这可不是咱们能议论的!”

    “……可那圣体,就要倒霉了。”

    “谁说不是呢。她一个乡下来的,没根基,没靠山——”

    “这不,就被人盯上了。”

    前厅里,议论纷纷。

    东跨院里,那个被议论的白头发小姑娘正蹲在院子里,对着一口大瓦锅,咕嘟咕嘟地煮麻辣丹。

    “决赛,明天就开始了!”她一边往锅里丢辣椒面,一边念叨,“我得多煮几锅!”

    “陛下不是要亲临嘛!我给陛下也留一锅!”

    “要是陛下吃高兴了,说不定还多给我两颗糖葫芦呢!”

    “嘿嘿……”

    兽趴在院子里,耳朵忽然竖了起来。

    它抬起头,看向院墙外的方向。

    “兽?”娇娇注意到它的动静,“你怎么了?”

    兽没有回答。

    它只是盯着院墙外,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呜咽。

    夜色里,天骄府院墙外,几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正贴着墙根,悄悄地盯着东跨院的方向。

    “……看见没有?那院子灯还亮着。”

    “圣体就在里头。”

    “上头说了,今晚先盯着,别动手。”

    “等宫里的消息。”

    “只要宫里一声令下——”

    “咱们就进去,把圣体绑了!”

    “……那她身边那头红毛畜生?”

    “畜生再凶,还能凶过咱们手里的家伙?”

    “再说了,殿下的意思是——能活捉,就活捉;活捉不了——”

    “那就只要她身上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她的眼泪。”

    夜色更深了。

    寝殿外,朝堂上,已经吵成了一锅粥。

    “陛下病危,圣体一泪,可续命三年!此乃天赐的生机!”

    “臣恳请陛下——以圣体为祭,续命!”

    “臣附议!”

    “臣附议!”

    “陛下乃一国之君、万民之主!为陛下牺牲一个乡下来的丫头——”

    “那是她的无上荣光!”

    “住口!”

    一声厉喝,打断了满殿的吵嚷。

    太子玄色锦袍,站在殿中,脸色冷得像结了霜。

    “父皇的命,要救。”他一字一句,“但,不能以圣体为祭!”

    “圣体无辜!她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她连自己被盯上了都不知道!”

    “殿下,”一个老臣躬身开口,“老臣斗胆——圣体一泪,可续命三年,此乃天赐的生机。为陛下、为天下,区区一个圣体——”

    “区区一个圣体?”太子转过身,盯着他,“在你们眼里,她只是一个能救命的物件?”

    “她会笑、会哭,会蹲在街口煮麻辣丹,分给满城的孩子!”

    “她会因为一串糖葫芦高兴一整天!”

    “她不是物件!”

    满殿安静了。

    “殿下……”老臣艰难开口,“那陛下的病……”

    “父皇的病,自有太医诊治。”太子说,“若实在药石无灵——”

    “儿臣愿自献圣体之泪……”

    “不,儿臣愿将儿臣的生机,让与父皇!”

    “殿下!”身边的内侍惊呼,“您、您自己——您自己的病——”

    太子抬手,止住他的话。

    他站得笔直,声音却轻了几分:

    “本宫命数将尽。”

    “本宫本就时日无多。”

    “若父皇需要圣体之泪——”

    “本宫愿以本宫之名,为圣体作保。”

    “圣体一滴泪,不伤根本。”

    “本宫愿意替圣体去求。”

    “本宫愿意用本宫剩下的日子,换父皇多活三年。”

    “只要——”

    “别,动她。”

    满殿鸦雀无声。

    连那位提议的老臣,都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灯火在殿中明明灭灭。

    谁也没有注意到——角落里,三皇子正垂着眼,看着自己手里的一盏茶。

    茶面平静。

    他的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大哥倒是大方。”他低声自言自语,“为了一个乡下来的丫头——”

    “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也好。”

    “这倒正合了本宫的心意。”

    “你越是护她——”

    “本宫就越是要让全天下都以为——”

    “圣体是你的软肋。”

    “是本宫扳倒你最好用的那把刀。”

    他缓缓地放下茶盏。

    “来人。”他头也不回地低声吩咐,“去,把‘以圣体为祭’的消息再往宫外传一传。”

    “传得越响越好。”

    “让满皇都都知道——”

    “太子为了一个圣体,连父皇都不顾了。”

    “殿下这招,实在是高。”身后,一个幕僚压低声音说。

    三皇子没有说话。

    他只是又看了一眼,殿中那个孤零零地站着、护在满殿反对声里的玄色身影。

    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大哥啊大哥,”他在心里说,“你护得了她一时——”

    “你护得了她一世吗?”

    天骄府,东跨院。

    娇娇不知道朝堂上发生的一切。

    她只听说——陛下病了,病得很重。

    “陛下病了?”她放下手里的铜勺,“那我得去看看他!”

    “我大师兄说了,做人要厚道!陛下都要亲临来看我决赛了——”

    “他病了,我不能不管他!”

    她想了想,跑回屋里,翻出一个小瓷瓶。

    然后,她蹲在墙角,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胳膊。

    “嘶——疼!”

    眼泪刷地下来了。

    她赶紧把眼泪接进瓷瓶里。

    一滴,两滴,三滴……

    “……好了!”她捧着装了小半瓶眼泪的瓷瓶,宝贝似的,“够陛下喝了吧?”

    “陛下喝了我的眼泪,病就好了!”

    “他明天就能来看我决赛了!”

    “他说不定还会夸我呢!”

    她美滋滋地捧着瓷瓶,正要往外跑——

    院子门口,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

    “站住。”

    她抬头。

    太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院门口。

    夜色里,他玄色锦袍,眉眼沉静,手里提着一盏宫灯。

    “太子哥哥?”娇娇愣了一下,“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听说,陛下病了?”她举起手里的瓷瓶,“你看!我给他准备了礼物!”

    “我哭了一瓶子眼泪!可多了!”

    “你帮我带给陛下吧!”

    “就说,是圣体灵娇娇送的!”

    “陛下喝了,病就好了!”

    太子看着她手里那瓶亮晶晶的眼泪。

    他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你知不知道,”他哑着嗓子开口,“你的眼泪,是能救命的。”

    “知道呀!”娇娇点头,“小公主跟我说了!”

    “那你知不知道——”

    “有人要用你的眼泪、你的命去做交易?”

    “……交易?”娇娇歪头,“什么交易?”

    “我大师兄说了,做人要厚道。”

    “陛下病了,我哭一场,把眼泪送给他——”

    “这不是交易呀?”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呀?”

    太子看着她。

    那双亮晶晶的、干干净净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自己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

    “……把眼泪,收好。”他最终只说,“不管听到什么——”

    “你只当不知道。”

    “决赛你照常去。”

    “你只管吃你的糖葫芦、煮你的麻辣丹。”

    “其余的事——”

    “有,本宫。”

    “……哦。”娇娇懵懵懂懂地点头,“那陛下的病……”

    “有,太医。”太子说。

    “那太医会治吗?”

    “……会。”

    “那就好!”娇娇松了口气,“那我明天好好打决赛!”

    “我一定要争第一名!”

    “我要进秘境吃好吃的!”

    “然后,”她认真地看着太子,“等我从秘境回来——”

    “我,再,哭一瓶子眼泪,送给你!”

    “太子哥哥,你也要好好的呀!”

    太子站在原地。

    宫灯的光在他眼底晃了晃。

    “……好。”他轻声说,“本宫等你回来。”

    他转身,走出东跨院。

    他没有让娇娇看见——他转身的刹那,眼底那一丝极淡的湿意。

    他没有看见——院墙外,那几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缓缓地对视一眼。

    “……太子果然护着圣体。”

    “回去禀报殿下。”

    “——‘以圣体为祭’这一步棋,成了。”

    夜色很深。

    皇都这一夜,很多人都没有睡着。

    只有东跨院里,那个白头发的小姑娘捧着那瓶亮晶晶的眼泪,坐在床边,晃着腿,小声地哼着歌。

    “小乖乖,睡吧,睡吧……”

    “娘,就在这里,陪着你……”

    兽趴在门口,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它没有动。

    它只是把下巴搁在门槛上,眼睛静静地望着院墙外的夜色。

    像一尊沉默的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