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贝公爵瞪圆了眼睛，那撮修剪精致的八字胡跟着抖了两下，“陈先生，您在跟我开玩笑吗？这可是拥有顶级老藤底蕴和完美单宁的液体黄金！这种级别的黑皮诺，上帝每年最多只赐予几百个橡木桶的产量！”
陈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星空，笑着说道：“公爵先生，纠正一下。那是你们这边的产量。在桂市和平镇，上帝不管事。咱们靠的是实力。只要你旗下那些米其林餐厅和私人会所铺得下，你要一万箱，我下个月就能让顺丰冷链包机给你拉过来。”
宴会厅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理查德的翻译在旁边擦着额头的汗，极力用最优雅的法语将这段充满暴发户气息的发言转述出来。
“一万箱？”公爵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停跳了。
旁边一个戴着单片眼镜、大腹便便的德国酒商忍不住了。
“理查德，这太荒谬了！”
德国酒商大步走过来，“你这位东方朋友是个骗子。一万箱的特级红酒？如果是真的，我把我的庄园吃下去！”
“霍夫曼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理查德眉头一皱，正要反驳。
陈东却摆了摆手，示意酒保再拿几个杯子。
“来都来了，大家都尝尝。”陈东拿起桌上的星空，亲自倒了半杯递给那个叫霍夫曼的德国人，“是不是骗子，舌头不会撒谎。别客气。”
霍夫曼冷哼一声，接过酒杯。刚靠近鼻尖，他脸上的冷笑就僵住了。
那股极具侵略性的黑樱桃混合着泥土与橡木的香气，像一只有力的手，直接抓住了他的嗅觉神经。
他仰起头，喝了一大口。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
霍夫曼闭上了眼睛。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手里的单片眼镜掉在胸口的马甲上。
“这……”
霍夫曼睁开眼，目光里全是震撼，“完美的酸度，没有一丝青涩。这种陈化程度……你是怎么做到的？！”
没等陈东说话，旁边几个早就按捺不住的法国贵族和意大利老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给我也倒一杯！”
“我也尝一口！”
“滚开，我是波尔多红酒协会的干事，让我先喝！”
两瓶星空不到十秒钟就被瓜分得一干二净。连瓶底那点酒液都被一个老头仰着脖子倒进了嘴里。
“绝了！上帝的杰作！”
“这酒如果是批量生产的，整个勃艮第的酒庄明天就可以宣布破产了！”
“陈先生，我旗下有五十家高端连锁酒店，我要订货！”
阿尔贝公爵看着周围陷入疯狂的同行，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向陈东鞠了一躬。
“陈先生，我为我之前的傲慢道歉。”
公爵收起了所有的轻视，“星空征服了我。9888美金的价格，简直是对这款酒的亵渎。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提价到一万五，甚至两万美金！然后通过限量配给……”
“公爵先生，打住。”
陈东打断了他，“我们陈记不搞那一套。我刚才说了，产量绝对管够。大家都是生意人，细水长流才有得赚。”
陈东靠在长条餐桌上，笑容温和：“我不管你们在欧洲卖多少钱，底价就是9888美金。你要是想包装成东方神秘力量或者修仙者酿的酒，我都没意见。”
不加价？不限量？
阿尔贝公爵和霍夫曼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狂喜。这不仅是抢占市场的杀手锏，更是重新洗牌欧洲高端酒水供应链的核武器啊！
“陈先生，您真是个慷慨且睿智的企业家！”
公爵热情地上前，给了陈东一个结实的法式拥抱，“理查德！立刻安排法务团队，我要以最快的速度把星空铺进我所有的渠道！”
理查德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他知道，这把稳了。罗曼尼家族能借着星空一举垄断欧洲的顶层渠道。
陈东心里一乐。这公爵办事效率可以啊。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个月，30%的市场份额就能拿下。到时候威士忌和洋酒的高级酿造术到手，回国又能折腾新玩意儿了。
接下来的酒会，陈东直接成了全场最耀眼的明星。
不管他听不听得懂法语和德语，只要他端着杯子，周围就围着一圈老钱。赵阔更是如鱼得水，穿着那身骚包的宝蓝色西装，端着酒杯在几个身材高挑的法国名媛中间穿梭，笑得像朵喇叭花。
李钢像一尊黑塔般站在陈东身后，那生人勿近的气场让试图靠太近的狂热酒商们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酒会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
陈东推掉了三场私人晚宴的邀请，带着赵阔和李钢准备回酒店。
刚走到庄园门口的喷泉广场，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传统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老管家走了下来。微微欠身。
“尊敬的陈先生，您好。”老管家用极其标准的中文说道，发音甚至带着点京腔。
陈东挑了挑眉，没说话。
理查德看到那个管家胸前的金色鸢尾花徽章，脸色骤变，赶紧凑到陈东耳边低声道：“陈先生，这是路易斯王室的首席大管家，皮埃尔先生。他们家族掌控着法国四分之一的金融和奢侈品行业。”
“陈先生的‘星空’，今天在酒会上大放异彩。消息已经传到了我们主人耳中。”
皮埃尔管家面带微笑，语气不卑不亢，“路易斯女公爵将在明晚于凡尔赛宫旁的私人行宫举办一场小型的晚宴。希望能邀请陈先生，带着您的‘星空’光临。”
老管家递上一张烫金的请柬。
赵阔在旁边眼睛都瞪直了，小声嘀咕：“乖乖，女公爵？”
陈东接过请柬，看了看上面复杂的花体字，随手递给后面的李钢。
“行。”
陈东冲老管家笑了笑，“既然女公爵这么客气，明晚我准时到。不过我不喜欢太拘束，不用搞什么特别仪式。”
“如您所愿，陈先生。”皮埃尔管家再次鞠躬，转身上了劳斯莱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