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件最后：“陈总，三井先生非常想见见酿造‘雪’的东方神级大师。如果您这次落地东京，恳请您务必抽空赏光。如果您觉得吵闹，我立刻回绝他们。”
陈东看着屏幕。
六十万日元。这帮洋人是真黑，财阀的钱也是真好赚。
“这得去一下。”陈东关掉平板，靠在宽大的航空座椅上闭目养神。赚人家的钱，好歹露个脸走个过场，顺便看看这帮肥羊还有多少油水可以榨。
东京，成田国际机场。
傍晚的余晖洒在停机坪上。
陈东和王超群推着行李车，从VIp贵宾通道走出来。
刚踏出电动玻璃门，王超群推车的脚步猛地停住。
接机大厅的c出口，被清理出了一片近百平米的空地。
三排穿着黑色定制西装、戴着白色手套的壮汉，像钉子一样扎在两侧。中间铺着一条暗红色的羊毛地毯。
地毯尽头，迈克西装笔挺。站在他身后的，是四个穿着顶级西阵织和服的日本年轻女性，容貌精致，双手交叠放在小腹。
这阵仗，连旁边巡逻的机场警备员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惊动了哪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极道组织。
迈克一抬头，看见陈东，立马向后挥手。
三排黑西装齐刷刷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动作整齐划一。
“热烈欢迎陈总莅临东京！”几十个大汉用别扭的中文扯着嗓子大喊。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路过的日本旅客吓得贴着墙边走，纷纷侧目。
王超群咽了口唾沫，小碎步凑到陈东旁边。
“老陈。你这是在桂市酿酒，还是在铜锣湾收小弟？这老外怎么搞得跟换届选举似的？”
陈东面不改色，推着推车踩上红毯。
迈克快步迎上来，腰弯得很低，双手接过陈东手里的推车把手。
“陈总，实在抱歉，时间仓促，接待规格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迈克满脸堆笑道，“威廉总裁特意吩咐，您在东京的一切开销，尊爵集团全包。这四个女孩是银座最顶级的茶艺师，负责您接下来几天所有的生活起居。”
四个和服美女立刻上前，深深鞠躬，用甜糯的日语齐声问候。
陈东摆摆手。
迈克一愣，赶紧打手势。几十个保镖瞬间收队，退到通道两侧。
“车停在外面。陈总，王总，这边请。”刘凯从侧边快步走来，接替了推行李的活。
机场大门外，停着六辆纯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引擎发出沉闷的低吼。
陈东和王超群坐进最中间那辆的主座。迈克小心翼翼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转头看向后座。
“直接去银座。”陈东看了一眼窗外的东京夜景。
“明白。”迈克通过对讲机下令，车队平稳驶出机场高速。
车内亮起暖黄色的氛围灯。王超群摸着真皮座椅，伸手按开车载酒柜，里面清一色摆着几瓶黑方的顶级年份酒。
王超群嫌弃地撇撇嘴，重新关上。
“今晚怎么安排的？”陈东问道。
迈克立刻直起腰板，递过来一份烫金的名单册。
“陈总，今晚三井健请了软银的三位高级合伙人，住友商事的小泽社长，还有几个靠新能源和虚拟币起家的新贵。”
陈东点点头，不再说话，开始闭目养神。
银座六丁目，夜色霓虹璀璨。
六辆纯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首尾相接，悄无声息地停在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私人会所门前。
陈东推门下车，理了理领口。王超群紧跟其后，一双眼睛在门口迎宾的和服妹子身上扫来扫去，嘴里嘀咕道，“老陈，小日子的门面功夫确实有一套，这腰弯得，我看着都颈椎疼。”
迈克没空搭理王超群的碎碎念，他现在神经绷得很紧。三井健今晚组局请陈东，表面上是仰慕，暗地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
会所顶层，日式枯山水风格的包厢内。
“陈总！终于见到您这位传说中的神级酿酒大师了！”
三井健快步迎上来，隔着老远就伸出双手，笑容热情得能把富士山的雪融化。
“三井先生客气了。”陈东伸手跟他握了握，笑道。
“陈总太谦虚了！”
三井健转身，指着桌旁坐着的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软银的高级合伙人田中先生，这位是住友商事的小泽社长。”
那几个平时在财经杂志封面上都板着脸的大佬，此刻纷纷站起身，对着陈东微微鞠躬，眼神里透着好奇和热切。
长桌中央，醒目地摆着两瓶印着狂草“雪”字的磨砂玻璃瓶。
“诸位，今晚的主角，就是陈总带来的东方神作。”三井健也不废话，亲自拿起酒瓶，给在座的人挨个倒酒。
清冷高雅的哈密瓜与白桃香气，瞬间压住了包厢里的名贵熏香。
小泽社长端起水晶杯，眯着眼睛闻了闻，随即抿了一口。那透明得宛如液态水晶的酒液一入喉，小泽社长的眼睛瞬间睁大，双手捧着杯子，忍不住赞叹：“纯粹！太纯粹了！我喝了三十年的清酒，哪怕是武田家特供的大吟酿，跟这一比，都像是粗糙的淘米水。”
“毫无杂质的极致工艺。”
三井健靠在椅背上，晃着酒杯，“田中先生，这要是摆在你们软银下个月的高管年会上，排面够不够？”
“够！太够了！”
田中一拍大腿，“三井君，这酒无论多少钱，先给我留五十瓶！”
迈克站在一旁，看着这帮财阀为了“雪”疯狂掏腰包，心里乐开了花。这都是白花花的日元和业绩啊。
陈东夹了一块金枪鱼大腹塞进嘴里，嚼了两口，暗自点头。不得不说，这地方的食材确实新鲜。他和王超群对视一眼，王超群正埋头对付一只帝王蟹腿，吃得津津有味，显然对商战没多大兴趣，只想早点进入“考察”环节。
饭局过了大板，软银和住友的人先行告辞，包厢里只剩下陈东，王超群，三井健和迈克四人。
三井健拍了拍手，几名和服侍女悄无声息地撤走残羹冷炙，换上了一套名贵的茶具。
“迈克先生，陈东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