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必須的！”
老板大拇指往身後一指，豪氣道，“我老鄉親口說的，他和陳記集團那個總監趙闊，那是拜把子的兄弟！趙闊你知道吧？那可是現在國內酒圈的風雲人物！兩人經常一塊洗腳的交情！”
“噗嗤！”
柳萱實在沒忍住，捂著嘴笑出了聲。
陳東摸了摸鼻子，順手拿起手機，按下語音鍵。
“老哥，你再說一遍，你老鄉跟誰一塊洗腳？”
“跟趙闊啊！三花集團的少爺，現在陳記的高管！”老板拔高了音量，生怕陳東不信。
陳東松開發送鍵，把這條三十秒的語音穩穩扔進了陳記高管群。
做完這一切，陳東結了賬，把那瓶還沒拆封的“陳紀重工版”提在手里，“老板，這瓶我帶回去供著。祝你生意興隆。”
“好 ！下次來老哥還給你留！”老板熱情揮手。
走在海風習習的沙灘邊。
柳萱挽著陳東的胳膊，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陳老板，你那個叫趙闊的合伙人，現在名聲已經傳遍瓊州大排檔了。”
陳東手機瘋狂震動。
群里，趙闊連發了十幾個拿刀砍人的表情包。
趙闊︰【放屁！老子什麼時候在瓊州洗過腳！我特麼這輩子都沒去過瓊州！誹謗！這是赤裸裸的誹謗！】
陳記高管群里，消息還在瘋狂向上滾動。
陳明︰【這造假的渠道可以啊，連咱們集團總監的洗腳行蹤都摸得一清二楚。】
陳東單手敲字，回復得不緊不慢︰【行了，這事兒不小。】
陳東︰【你們動腦子想想。這‘陳紀重工版’能印上統一樣式的劣質標簽，摸進瓊州和粵省這種旅游大省的夜市大排檔，甚至還搞出了一套‘總廠特批’的專屬營銷話術。這根本不是幾個人買點工業糖漿兌水就能干出來的。】
陳東︰【背後有一條極度成熟的造假流水線。老王。】
陳東直接艾特了王超群。
不到三秒，王超群跳了出來︰【在呢東子。我剛剛在看你發的那段語音。】
陳東︰【現在果酒這塊的業務你在全盤負責。你和老趙踫個頭，順著這老哥口中跑物流的‘老鄉’往下查。咱們陳記現在的產能面對的是全國市場，正規軍還沒徹底吃透下沉市場，倒讓雜牌軍先佔了山頭。查清楚他們的底，先別打草驚蛇。】
王超群發了一條語音過來。
陳東點開，王超群那暴怒的聲音響徹在海風中。
“草！老子辛辛苦苦搞出來的極品果酒，讓他們用劣質高粱加糖精給兌了，還特麼賣八百八！東子你歇著，這事兒交給我。趙闊洗沒洗腳我不管，砸咱們陳記牌子的人，我非把他的皮給扒了！”
桂市，陳記果酒分廠。
王超群掛斷語音，猛地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走了出去。
王超群大步走進陳記集團，一屁股坐在真皮沙發上。“老趙，你老實交代，在瓊州哪個場子洗的腳？技師手法咋樣？”
辦公桌後，趙闊正黑著臉翻看一份報表，聞言把文件夾往桌上重重一摔。
“王超群你少來煩我！”
趙闊咬牙切齒道，“去個屁的瓊州！這幫孫子造假就算了，還往我身上潑髒水，這事沒完！”
王超群樂了，摸出打火機點上煙，“行了，不開玩笑了。東子既然把事交待下來，咱們得趕緊辦。我剛從果酒分廠過來，這幫人拿劣質高粱和糖精兌水，貼個破紙片賣八百八。砸咱們陳記的招牌，就等于從我王超群兜里掏錢，這我能忍？”
“東子說了，不能打草驚蛇。”
趙闊站起身，走到飲水機旁接了兩杯水，遞給王超群一杯，“你動腦子想想。那大排檔老板說貨是他一個跑物流的老鄉搞來的。”
趙闊在辦公室里踱步，“這年頭，造假酒不稀奇。但能成規模地把貨鋪到瓊州的夜市，還統一培訓了營銷話術。這背後是有高人指點。”
“那你說怎麼查？”王超群問。
“逆推。”
趙闊停住腳步，眼神清明，“瓊州輸入端，咱們桂市就是輸出端。桂市往外省發冷鏈和重貨的，除了陳記集團自己的物流園，就剩下南區的物流港和北環了。他們要運假酒出省，量小了不夠油錢，量大了肯定得走專線。”
王超群一拍大腿站了起來︰“這事交給我！我手底下那幫兄弟別的不會，去貨場跟司機遞煙套近乎最在行。我今天就讓人去南區挨個場子轉悠，查查最近有沒有大量往南方運不明酒水的線路。”
“去吧，注意點，別太高調。”
趙闊叮囑道，“我這邊從財務和市場部抽調幾個人，去查查近期包裝材料市場的異常流水。造假得有瓶子有標簽，幾萬個玻璃瓶的總不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妥了。等逮住這幫孫子，我非讓他們一人干一瓶那糖精水不可！”王超群掐滅煙頭，轉身風風火火地走了。
趙闊看著被甩上的門，揉了揉眉心。
……
瓊州，海棠灣。
海風徐徐，一艘純白色的雙層游艇在蔚藍的海面上平穩航行。
陳東穿著碎花大褲衩，赤著上身，手里拿著一根海釣竿，舒坦地靠在甲板的躺椅上。
旁邊的小桌上放著一盤切好的冰鎮熱帶水果，還有兩杯冒著冷氣的陳記果酒。
“你這心是真夠大的。”
柳萱穿著一身連體泳衣，外面披著一層半透明的防曬紗衣，曲線畢露。她端著酒杯走過來，在陳東旁邊的躺椅坐下，海風吹起她的長發，“假酒都賣到海鮮街了，你還有心思在這釣魚？”
陳東盯著海面上的浮標，老神在在地說︰“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趙闊和王超群現在估計眼楮都冒著綠光，辦事效率比我高多了。”
柳萱抿了一口果酒，笑道︰“你就不怕他們查不出結果，砸了陳記的招牌？”
“砸不了。”
陳東收了一把線，“陳記現在的受眾，根本不會去喝八百八的劣質香精酒。這幫造假的也是聰明，知道避開正規商超，專門往下沉市場的夜市大排檔鑽。那是咱們現在還沒完全吃透的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