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工体附近顶级KtV。
燕京啤酒的地推直接把极光搬进了储酒间。
几个喝得满脸通红的富二代吵着要加酒。服务生把极光端上桌。
“没加冰块？”富二代拿起酒瓶。
“哥，这酒自带冰川口感，加冰串味了。”服务生弯腰答道。
富二代不信邪，仰头喝了一口。
冷。透骨的冷冽。紧接着是极致的清爽。
原本喝高了有些发蒙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卧槽！牛逼！”
类似的一幕幕，这一夜在全国各地的一二线城市疯狂上演。
不管是路边摊的红蓝塑料椅，还是顶级夜场的真皮沙发。只要开瓶喝了第一口，客人的要求出奇的一致……换酒。
次日上午。
百威亚太区总部。
史密斯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咖啡。
办公室大门被推开。助理跑进来。
“总裁。”
助理声音发抖，“昨晚，魔都，羊城，燕京，我们重点铺货的三百多家渠道，全部被退货。”
史密斯皱眉，“退货？因为什么？”
助理把极光放在桌上，擦着汗，“客人喝了一口，就把咱们的百威全撤了。”
史密斯站起身，拿起开瓶器。啵。瓶盖弹开，拿起酒瓶，喝了一大口。
咖啡的苦味还没散。酒液入喉，一股极寒的冷气瞬间在口腔炸开。麦香浓烈得可怕，没有任何杂醇味。纯净。透骨的爽快。
史密斯的动作僵住了。
他咽下酒液。喉咙里泛起冰凉的回甘。
低头看看酒瓶，又喝了一口。这次喝了半瓶。
寂静。
办公室里只有史密斯沉重的呼吸声。
“法克。”史密斯骂了一句。声音很轻，带着绝望。
这款啤酒的口感，领先了百威目前最高端产品至少两个时代。不管花多少钱砸渠道，消费者的舌头骗不了人。这酒只要上了桌，百威就得进垃圾桶。
“难怪侯建平和林远那两个老狐狸要下场。”史密斯捏着玻璃瓶咬牙道。
助理站在旁边：“总裁，我们现在怎么办？降价吗？”
“降价有个屁用！”
史密斯把酒瓶砸进垃圾桶，“技术代差！我们正面打不过。”
助理大气都不敢出。
史密斯问道，“之前派去桂市的人，有消息了吗？”
“他们已经到和平镇几天了。”
助理赶紧汇报，“但是极光集团铁桶一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发酵车间全是他们最核心的人在管。”
史密斯摆摆手，助理战战兢兢退出办公室，带上门。
屋内只剩史密斯一人。靠在真皮椅上，盯着天花板看了整整五分钟。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仇人。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那个他以为绝对不会打的号码。
嘟嘟几声后，电话通了。
“哟，史总。”齐大强粗犷的声音传出，背景音乱哄哄的，像是在路边摊。
史密斯压下脾气，语气缓和：“齐总，恭喜极光上市。市场反响出乎意料的好。”
“同喜同喜。”
齐大强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老侯，别抢那腰子，给我留一口。”
史密斯眼角跳了一下：“齐总，明人不说暗话。极光现在的产能吃不下全国，百威愿意让出华南和华东的核心夜场渠道。大家资源置换，有钱一起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笑声。
侯建平的声音传了过来：“老史，你这消息不灵通啊。极光的发酵周期只有七天。什么叫吃不下全国？昨天第二批三十万箱已经下线了。你要是闲得慌，去超市买两瓶百威尝尝，回忆一下你们的高光时刻。”
“你们别太绝。”
史密斯咬牙，“百威在国内耕耘这么多年，底蕴不是极光几天能掀翻的。真要打价格战，大家利润都没了！”
“谁跟你打价格战？”
林远也凑了过来，“极光卖十五，你卖六块。你降到三块都没用。客人的舌头不长在你身上。行了史总，我们正吃烤全羊呢，挂了。”
嘟。
史密斯握着手机，面色铁青。
他猛地抓起座机，按下一串号码：“让技术部总监滚到我办公室！立刻！”
两分钟后，技术总监满头大汗地跑进来。
史密斯指着桌上的空极光酒瓶：“把这酒送到最高级别的实验室！不惜一切代价，给我逆向推导出那款酵母的成分！我要知道它怎么能在零下两度存活并发酵！”
“是！”技术总监抱着瓶子赶紧跑。
“把市场部也给我叫来！”史密斯咆哮。
十分钟后，一份加急指令从百威亚太区总部发出。
全线产品终端供货价直接腰斩，夜场经理的推酒返点提升到百分之三百。
用钱砸！用利润堆！死守最后的基本盘。
一个月后。
百威亚太区最高级别生物实验室。
史密斯穿着无尘服，盯着显微镜屏幕上的数据图。
旁边站着的技术总监双眼布满血丝，头发已经熬脱了半边。
“史密斯先生……”
技术总监声音干涩，“这一个月，我们用尽了所有的基因拆解手段。这该死的酵母……它完全违背了现代生物学的常识。”
史密斯双手撑着操作台：“结果。”
“没有结果。”
技术总监苦笑一声，调出另一份报告，“只要离开特调的极寒发酵液，或者温度一旦超过五度，这种酵母就会自我休眠。我们试过强行唤醒，但它们会直接崩解，连一点残渣都不剩。根本无法进行逆向复制。”
砰！
史密斯一拳砸在防弹玻璃上。
这一个月来，百威的渠道防线全面崩溃。
买一送一？提成翻倍？
全成了笑话。
极光以15元一瓶的高昂定价，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席卷了全国一二线城市的所有高档夜总会、KtV和大排档。
消费者的舌头不是瞎的。喝过极光那种冰川冷冽、麦香纯粹的口感，再喝百威，就像是在喝涮锅水。
就在前天，百威在华南和华东的市场占有率，已经跌破了历史最低点。
“雪花和青岛他们怎么说？”史密斯拔高了音量。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