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能挣钱怎么还住在这里。
宁悠看出来了。
有点想把那上千两甩在他面前。
算了,不计较这个。
“来我这边预定的客人,都可以获得一次试菜的机会,你是现在尝尝,还是回去禀报后,让能做主的来一趟?”
说着,进了灶房,假装从里头端出来一杯日常饮品。
其实是自己做的茉莉奶绿。
那壮汉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再喝了一口。
然后看看宁悠。
宁悠也看看他,等待他的评价。
结果人家说杯子空了,能不能再来一杯。
宁悠诧异看着竹杯子。
不是,三百毫升左右的奶茶,三口喝完?
第一口还是试探地,估计跟抿了一口的量一样,所以后面两口直接干完一杯?
你牛饮呢大哥。
心中吐槽,但宁悠还是又倒了一杯出来。
这个她做了不少,自己的份额就有十几升,请两杯还是请得起的。
这一次,这大哥更狠,一口喝完,还意犹未尽。
“小厨娘这手艺,确实没得挑,一杯牛乳也做得都是花香,香甜又不会腻,也没有那种牛乳臭味,实在有些本事,但要是价格开太高,我们主子会不高兴的,不是我诓你,都说穷当兵、穷当兵的,这笔钱可不是军队后勤出的,是我们主子自掏腰包,他上有老——”
“停、这样吧,一百二十人,按照一汤两热菜一凉菜的食材送来,我收十两银子加工费,你们出材料、出两个洗菜工人,然后做好了你们自取,
既然是你们有伙夫一起做饭,我这汤也就是增色的,就按照一人喝得上一碗汤,半碗菜的量做。”
“行,十两银子,跑腿归我们,择洗归我们,对吧。”
“写明份量和各自分工,这一次就当我为军队做贡献了,表达一下我们对兵卒们的敬意了。”
“成成成,十两银子我先给你,条子我也写,人我也给你找两个麻利的,时辰你要记牢,别耽搁。”
“好。”
时间是明天傍晚前要开席,这位大哥签了收据后,说:“我叫陈虎,明早就把食材和人手给你送来,你计划好时间。”
“好的陈虎大哥,我退了一步,也希望你们送来的食材不要掺了烂的。”
“这没问题,我亲自检查。”
宁悠点点头,进了厨房,取出一袋蛋黄溶豆和蛋白薄脆,递给陈虎:“陈虎哥仗义,一点心意,您带回去吃。”
陈虎高兴地离开。
回去后跟主子回禀时特别提了一下那种带花香的牛乳,“我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怕是只有官家小姐夫人们才能饮用吧。”
宣抚判官李英德闻言挑眉,他喝过杏仁羊乳,依然是腥味最小的乳品。
这小兵怕是没喝过好东西吧。
“不过这厨娘口气倒是大,这样,食材你选好的送,人挑两个机灵的,看看她做饭的过程,到底是添加了灵丹还是妙药,怎么几家大户都出这么高的聘礼银子……注意,她要是往里头加了什么奇怪药粉,一定当场问清楚。”
“李判,您是觉得?”
“少年时,我路过滇省,那边有一个茶摊,是歹人在路上设的,喝的茶叶特别香,青菜也好吃,吃完了之后我们一再惦记,后来才知道是令人成瘾的药粉……那次教训我记忆犹新。”
“这、”陈虎有点害怕,他也是觉得第一次入口的饮品,好喝得只应天上有,都差点手舞足蹈起来,不要脸皮的想再要一些。
“对了,那姑娘还送了我叫溶豆的东西,说是蛋黄做的,我吃了一片又一片根本没忍住,不会就是……”
李英德让他取来看看。
陈虎挠头:“吃完了。”
“给了你多少,你刚回来就吃完了?”
“大概两三斤。”
“什么????你是猪吗陈虎!回来这么点路,你把三斤的点心吃光了???”
于是,李英德越想越怀疑,干脆起身走一趟,等不了第二日了,要是好心请客,却害人了怎么办。
陈虎也怕自己吃出问题了,屁颠屁颠跟着去。
宁悠家这边正准备晚饭呢。
宁悠想着明天要出大力气,晚上就自做了一道汤,其余的都从空间取那些以前做的成品。
汤是筒骨白萝卜汤,正在咕嘟咕嘟。
凉菜是拌猪头肉猪耳朵。
素菜是家常豆腐。
荤菜是炸酥肉和糖醋荷包蛋。
香喷喷的大米里加了一勺子糙米一勺子玉米糁。
完全精细粮,也不合适,偶尔换换搭配比例。
一人一个小碗的主食就够了,家里菜不缺,多吃菜,少吃饭。
汤还没端上桌,门又被砰砰砰敲响了。
宁悠寻思着,不会又是预定做饭的吧。
再这样,她要出去弄个独立工作室,专门接单了。
要不家里人都跟着受累。
门敲得响,宁峰从屋子里出来问是谁,隔着门,外头喊了一声是今日来过的陈虎。
宁悠点点头,确实有这个人。
门一打开,外头陈虎和一个陌生人先吸了吸鼻子,然后肚子一起“咕噜噜”。
宁峰出于客气问了一句,“正好家中饭点,要不,两位也吃一点?”
陈虎下意识点头,想起李判说的药粉,又僵住。
李英德见桌上确实摆了四个碗,估计真是他们自己吃的。
总不能自己也吃那种粉吧,就点头应下了。
宁悠赶紧拿了客人用的碗,又拿了公筷和竹镊子一样的夹菜板出来,这是之前在江家时就定做的小工具。
“我们家不混吃,最近天气不好,有两人风寒刚好,所以除了自己碗里的饭,要吃菜都是另外用公筷夹的。”
宁悠不走心地解释了一句。
李英德点点头,很规矩地每样菜夹一点,还先等宁家人入口了才吃。
这米饭一般,有糙米和玉米糁混着搭,口感一般,没到卡嗓子的地步,也不是纯粹的白米饭。
但那菜的味道和汤……
旁边的陈虎早就埋头苦吃了。
拌猪头肉猪耳朵、家常豆腐、炸酥肉和糖醋荷包蛋,没有一个是他不爱的。
宁悠作为被聘用的员工,稳坐钓鱼台,妈妈和妹妹都避开,去灶房吃了。
灶房外,宁悠慢慢喝汤,没再吃菜,宁峰也是一开始夹了,就没怎么动菜。
就这样,桌上还是光光。
不如灶房内,宁悠见那两人要留下来吃饭,拿碗筷的时候就放了几盘菜在灶台边,吃得贼满足。
小院内,李英德耳根子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