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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带崽:军医靠种田系统逃荒- 第162章 联盟收缩独撑局面-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62章 联盟收缩独撑局面
    “去留自便,后果自负。”

    这八个字送出去的当天夜里,柳仲年的回信就到了。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手在抖。

    谢晟将信展开念给霍青澜听。

    “霍大当家恕罪,族中长老逼迫甚急,柳某无力抗衡,明日将遣人赴复国军营中纳粮一千石求保全。柳家堡退出联防,惭愧惭愧。”

    霍青澜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那碗温水没喝。

    “一千石粮他拿得出来?”

    “勉强够,把堡里存粮掏空大半就凑得出。”

    “那他交完粮之后呢?剩下的口粮撑不过两个月。”

    “所以他这是饮鸩止渴。”

    “知道是毒还要喝,说明真的怕了。”

    谢晟将信折起来放在桌上,靠着门框站着。

    “大当家,要不要派人去劝?”

    “不劝。”

    “韩坞主那边怎么说?”

    “韩大下午派人送了句话来,说柳仲年是条软虫成不了大事,走了更干净,省得打仗的时候从背后捅刀子。”

    霍青澜将碗搁下来。

    “韩大说得对,强留一个三心二意的人在身边比少两百兵更危险。”

    “那咱们的联防现在是三方了,总兵力一千三百五十。”

    “够了。”

    “够?”

    霍青澜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

    “一千三百五十人守一个山谷绰绰有余,兵不在多在精,况且那一千八百俘虏里有一部分是打过仗的,编练十天就能上墙当辅兵。”

    谢晟将这话过了过,嘴里松了些。

    “那柳仲年带走的那批铁料和盐巴……”

    “他来的时候就全卸在谷里了,走的时候空着手走的,东西一两没少。”

    “他没要回去?”

    “要了。”

    霍青澜的声音平平的,“我没给。”

    “他什么反应?”

    “他能什么反应,连跟复国军叫板的胆子都没有的人,敢跟我要东西?”

    谢晟将嘴角那条线收了收,没再追问。

    第三天上午,陆远山的第二封信到了。

    这次来的是他的亲随管事,跟上次仁和堂那回一样的人,进门第一句话就是。

    “霍大当家,我家城主让小的带句话来。”

    “说。”

    “城主说,柳仲年的事他知道了,清平城不会退,您放心。”

    霍青澜将手从地图上收回来看着他。

    “陆城主还说了什么?”

    管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来。

    “具体的都在信里。”

    霍青澜拆开看了一遍,谢晟凑在旁边跟着扫。

    信上说,陆远山已将城中老弱妇孺疏散至城南堡垒,八百驻军全部转入战备,粮草储备够支撑六十日围城。

    最后一段写得直白。

    霍大当家,城中粮草可撑两月,但若围城超两月恐有变,可否调粮五百石应急,费用战后以盐铁抵付。

    谢晟将信看完回头看着她。

    “又要粮。”

    “该给。”

    “大当家,咱们自己的存粮也不是无底洞。”

    “我算过了,现有存粮加上土豆红薯够谷里两千人吃八个月,分出五百石给陆远山绑住他,值。”

    “万一围城超过八个月呢?”

    “超不过。”

    霍青澜将信折好收起来,“一万五千人围一个山谷,他的粮草比我先断。”

    谢晟将嘴闭上了,但脸上那股子不踏实还在。

    霍青澜看了他一眼。

    “你在怕什么?”

    “我在想最坏的结果。”

    “最坏的结果就是围城打不退,城墙被破。”

    “那怎么办?”

    霍青澜走到墙上那幅地图前面,手指落在谷后面那条弯弯曲曲的细线上。

    “这条路你走过没有?”

    谢晟凑过去看了看。

    “谷后山道?那条路我让人探过,能通,但只容单人通行,马匹过不去,翻过山脊到另一面是连绵的原始密林。”

    “能通就够了。”

    “大当家的意思是……”

    “做最坏的打算,万一城破,核心人员从这条道撤,粮种带上,医书带上,系统里的关键物资提前兑换出来打包好,随时能走。”

    谢晟将两只手搁在桌沿上。

    “大当家,这话让谷里其他人听见了会慌。”

    “所以只有你和卫安知道。”

    “卫安知道了?”

    “昨晚跟他说了,他已经派人去探路了,确保那条山道随时能走通。”

    谢晟将这话咽下去,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那撤退的时候带多少人?”

    “核心人员三十人以内,糯糯和小禾必须走,苏半夏和她的药箱必须走,卫安的十个精锐亲卫必须走。”

    “我呢?”

    “你也走。”

    “韩坞主和陆城主呢?”

    “他们有自己的退路,管不了。”

    谢晟将下巴朝陆远山那封信的方向点了点。

    “那五百石粮还给不给?”

    “给,明天就发。”

    “为什么?”

    “因为撤退是最坏的打算,不是唯一的打算。”

    霍青澜将手从地图上收回来,转过身朝窗外看了一眼。

    远处城墙上有人在来回走动,是卫安在巡防。

    工地上搬石头的队伍还在动,新编入的俘虏干得比老人还卖力,生怕不卖力就被赶出去没饭吃。

    “谢晟。”

    “在。”

    “我跟你说个数。”

    “什么数?”

    “赵铮那封信如果管用,能拖七到十天。”

    “然后呢?”

    “然后他的主力就会到,一万五千人。”

    谢晟将喉咙里那口气憋了两息才吐出来。

    “一千三百人对一万五千人。”

    “再加上峡谷的地利和城墙,还有弩。”

    “能打吗?”

    霍青澜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他脸上。

    “能不能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能不能打,上次五千人进来一个没出去,这次他敢不敢赌一万五千人的命。”

    谢晟将这话嚼了两遍,牙根松了些。

    “大当家是赌他不敢全力攻。”

    “不是赌,是算,他的粮不够围,他的兵不够填这条沟,他唯一的选择是谈。”

    “万一他不谈呢?”

    霍青澜走回桌边坐下来,将那张地图上后山道的位置又看了一眼。

    “那就走,留得青山在,这片地我还会回来拿。”

    谢晟将两只手从桌沿上收回来攥了攥,嘴里那口气吐得很慢。

    “大当家,送粮的车我今晚就装好,明天一早出发。”

    “去吧,路上多带几个人,别被散兵游勇截了。”

    谢晟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卫安从院墙那头快步过来,手里攥着一只竹筒。

    “大当家,后山那边探路的人回来了。”

    “怎么说?”

    卫安走到门口将竹筒递进来。

    “山道能走,但有一段塌了,需要清理两天。”

    “让他们现在就去清,不分昼夜。”

    “还有一件事。”

    卫安的声音压了半分。

    “探路的人在山脊那头发现了脚印,不是咱们的人。”

    霍青澜将手里的竹筒放下来,朝他看了一眼。

    谢晟还没走出门槛,听见这话脚步停了。

    “什么人的脚印?”

    卫安将嘴抿了一下。

    “军靴,北面的制式,至少三个人,脚印不超过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