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来人进城，我见他们。”
霍青澜的话音刚落，两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快步走进府衙。
左边那个脸色蜡黄，右边那个额头全是冷汗。
“霍侯爷，下官天水县令方正，特来求援。”
左边那人行了一礼。
“霍侯爷，下官陇西县令赵宽，也是来求援的。”
右边那人也跟着行礼。
霍青澜示意他们坐下。
“两位县令，城里什么情况？”
方正深吸一口气。
“天水城十万人口，已确诊感染者三千，死亡八百。”
“城里只有五个郎中，根本治不过来。”
赵宽接着说。
“陇西情况更糟。城里十五万人，确诊感染者五千，死亡一千五。”
“城里的郎中跑得只剩两个了。”
霍青澜听完，沉默了两息。
“你们是怎么知道凤翔这边有治疗方法的？”
“是逃难的流民说的。”
方正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们说凤翔来了个朝廷钦差，能治鼠疫，死亡率大幅下降。”
“所以我们连夜赶来，想请霍侯爷去我们城里救命。”
霍青澜站起来，走到窗口。
凤翔城现在还有两万感染者。
天水三千，陇西五千。
三座城加起来，三万感染者。
她只有二十个医者。
分不过来。
“两位县令，实话跟你们说，我现在分身乏术。”
霍青澜转过身。
“凤翔城这边，我必须亲自盯着。天水和陇西，我暂时去不了。”
方正和赵宽的脸色瞬间白了。
“那，那我们城里的百姓怎么办？”
“我去不了，但我可以派人去。”
霍青澜看着他们。
“我手下有几个医者，医术不错。我派他们去你们城里，带着鼠疫专方和防疫手册。”
“但有条件。”
方正连忙站起来。
“霍侯爷请说，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第一，我的人到了你们城里，必须有绝对指挥权。”
霍青澜的语气很平。
“隔离、灭鼠、治疗，所有决策必须听他们的。”
“这个没问题。”
赵宽连忙点头。
“第二，你们城里必须配合灭鼠。”
霍青澜走回座位。
“毒饵、硫磺、石灰，该用的都得用。谁敢阻拦，就地格杀。”
“是。”
“第三，药材和物资，你们自己准备。”
霍青澜看着他们。
“我这边药材也紧张，只能给你们提供方子，具体的药材你们自己想办法。”
方正和赵宽对视一眼。
“霍侯爷，我们城里的药铺都被搬空了，哪还有药材？”
“那就去周边城池收购。”
霍青澜站起来。
“不惜代价，能收多少收多少。”
“实在收不到，就来凤翔找我。我匀一部分给你们。”
方正和赵宽松了口气。
“多谢霍侯爷。”
霍青澜转身看着沈三七。
“你带五个人去天水。”
“周明，你带五个人去陇西。”
“把鼠疫专方和防疫手册都带上。”
沈三七和周明对视一眼，齐声应道。
“是。”
两天后，医疗队分成三批。
沈三七带着五个医者往天水去。
周明带着五个医者往陇西去。
霍青澜带着剩下的九个医者，继续坐镇凤翔。
方正和赵宽带着医疗队离开后，李成走进来。
“霍侯爷，这样分兵，凤翔这边人手够吗？”
“不够也得够。”
霍青澜看着地图。
“疫情已经扩散到三座城，如果不尽快控制，整个西北都会完蛋。”
李成沉默了两息。
“那药材呢？凤翔这边的药材还能撑多久？”
“最多五天。”
霍青澜放下地图。
“五天后，如果青澜城的药材再运不到，这边就断粮了。”
“那怎么办？”
“等。”
霍青澜走到窗口。
“等青澜城的药材。”
青澜城。
孙伯接到霍青澜的第二封急信，整个人都傻了。
“还要两千斤？”
他看着信上的内容。
“这次不只是黄连黄芩，还要生地五百斤，三七三百斤，金银花两百斤。”
他转身往药房跑。
“立刻清点库存。”
药房里，几个学徒正在搬运药材。
“黄连还有多少？”
“刚补充了一批，现在有一千斤。”
“黄芩呢？”
“八百斤。”
“生地、三七、金银花呢？”
学徒翻了翻账本。
“生地六百斤，三七四百斤，金银花三百斤。”
孙伯算了一下。
“够了。”
他转身往外走。
“立刻装车，三天内必须送到凤翔。”
“是。”
三天后，药材再次装车。
这次是十五辆马车，装满了三千斤药材。
张无忌站在车队前，检查每一辆车。
“这次路程更远，大家务必小心。”
“是。”
车队再次出发。
一百骑兵护送着十五辆马车，日夜兼程。
第一天，车队顺利出城。
第二天，进入山区，道路崎岖。
第三天，遇到一股流寇。
流寇看到车队，眼睛都亮了。
“兄弟们，有肥羊。”
“上。”
二十几个流寇冲了过来。
张无忌冷笑一声。
“找死。”
他拔出长刀。
“杀。”
一百骑兵冲了出去。
流寇根本不是对手，不到一刻钟就被砍翻一半。
剩下的扭头就跑。
张无忌没追。
“继续赶路。”
车队重新启程。
第五天，车队进入西北地界。
路上的流民越来越多。
有些流民看到车队，眼里全是渴望。
“大人，给口吃的吧。”
“我们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张无忌让人从车上扔下几袋干粮。
“拿去吧。”
流民们一拥而上，疯狂抢夺。
车队趁机加速离开。
第八天，车队抵达凤翔城外。
霍青澜站在城门口，看着远处扬起的尘土。
“终于到了。”
车队停在城门口。
张无忌跳下马，单膝跪地。
“霍侯爷，三千斤药材，一两不少。”
霍青澜扶起他。
“辛苦了。”
她转身看着李成。
“立刻卸货，一半留在凤翔，另一半分别送往天水和陇西。”
“是。”
李成立刻安排人卸货。
三千斤药材分成三份。
一千斤留在凤翔，一千斤送往天水，一千斤送往陇西。
霍青澜看着那些药材，松了口气。
药材到了，三座城的治疗就能继续。
但就在这时，李成又急匆匆跑过来。
“霍侯爷，又有急报。”
霍青澜转过身。
“什么急报？”
“天水和陇西那边传来消息。”
李成的脸色有些难看。
“两城的疫情比预想的严重。”
“天水现在确诊感染者已经涨到五千，死亡一千五。”
“陇西更糟，确诊感染者八千，死亡两千。”
霍青澜的眉头皱了起来。
“疫情还在扩散。”
她沉默了两息。
“沈三七和周明那边情况怎么样？”
“他们已经到了，正在组织隔离和灭鼠。”
李成翻开手里的信。
“但两城的官员配合度不高，很多百姓不愿意隔离。”
霍青澜的眼神冷了下来。
“不愿意隔离？”
“是。”
李成点头。
“他们说隔离区条件太差，宁愿死在家里也不去隔离。”
霍青澜冷笑一声。
“那就让他们死。”
她转身往府衙走。
“给沈三七和周明传令，不配合隔离的，强制执行。敢反抗的，就地格杀。”
李成愣了一拍。
“这，这会不会太狠了？”
“不狠控制不住。”
霍青澜头也不回。
“现在是生死关头，谁敢拿全城人的命开玩笑，我就先拿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