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陰差陽錯發現，她女兒不在原本應該任職的地方。”我插話道。
“bingo!你猜對了。”陸淵澤道，“實習名單里有孫曉小，但明明應該出勤的外派返回隊伍里，沒有她。”
“是出去了外界沒回來嗎？”一旁的夏絳茵問。
陸淵澤搖頭，“是鬼界，根本就沒有這麼個魂魄。”
“魂魄一開始就沒有到鬼界?”
夏絳茵似乎對鬼界有些了解，再一次提出她的見解。
“對。和她這種情況類似的，還有幾個，孫衛關花了一些功夫才查證的。”
桌上攤開一張紙，陸淵澤拿起筆，在上面龍飛鳳舞的開始寫。
除了孫曉小之外，還有楚然娟，楚然意……
他越寫沈辭安和我的臉色越差。
這幾個名字，局里所有人都不陌生。
是第一個案子里，真正的五行獻祭陣里，死去的那幾個人，包括沈辭安的親生母親。
五行獻祭陣只存在于傳說之中，我原本以為它沒有成功的。但這些魂魄消失了，說明，或許一切並不如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又是獻祭。”我嘆氣，對一臉懵的小願簡單的解釋了幾句，他有些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瞥見夏絳茵表情有些僵硬，我問，“想到什麼了？”
“這個名字，我見過。”
夏絳茵指著桌上那火屬性的女子名字，嘴唇有些微微發顫，“在老頭兒那里。”
仙帝?
他怎麼也和這件事扯上關系了？難不成，那麼早以前，仙帝就開始插手人界之事了？主動還是被動的呢？
“等下，你們先別岔開，別瞎分析，先听我說完。”陸淵澤突然插話。
這家伙雖然看著不著調，但活的夠久，也最是八面玲瓏。不是極其重要的消息，他不會在這種時候打斷旁人說話。
看陸淵澤嚴肅的表情，接下來要說的，不像是什麼好事。
“講。”我言簡意賅。
“我知道你也在暗中查這件事，”陸淵澤看著我的雙眼，“你查的方向可能跟我不太一樣，找到的線索，應該也不一樣。”
陸淵澤果然知道我離開局里去集團子公司那段時間的隱藏目的。
我那天只查到了水系獻祭陣，隨後便接觸到了那三種物品結合而成的混毒，再然後，是蔡家的起火案和跨國拐賣案的連續出現，打斷了我後續的調查，也徹底將我的注意力轉移。
恐怕，這不是巧合。
有人刻意在攔著，不想讓我繼續查下去。
會是小汐嗎？
“你找到什麼？”我越想越心神不寧，語氣越發急切。
“天心草。”陸淵澤沉默了幾息，等到眾人都將目光轉移到他身上之時，這才一語驚人。
“哪個xin/xing?”我連忙追問。
前後鼻音听起來太像了，可那是不同的兩樣東西，必須再三確認。
“這個。”陸淵澤將手掌上托，掌心之中出現了一株散發著淡綠色光暈的植物。
葉片沒有尖角。
是天心草。
還居然是活的，不是標本。
“你從哪里搞來的？”
“你記得蔡家那個小瘸子嗎？”陸淵澤賣了個關子，他慢悠悠的將手中的草葉收了起來，神秘兮兮的道，“那個本來應該死掉的小可憐。”
“他身上怎麼會有這東西?”我問。
一個普通人族，怎麼會和這種東西扯上關系呢?
“嗯哼。”陸淵澤聳了聳肩，“蔡家祖上是做醫藥行業的，那天送他和他家那位剛找回來的小妹妹回本族辦喪事後沒幾天，他特地托人送來的，說是祖上傳下來的規矩，要把這東西交給救了他們這一代唯一血脈的恩人。”
給我?
為什麼？
“再然後沒幾天，我從蔡家剛認回的小姑娘身上，得到了另一種草的消息。”陸淵澤又道。
“?”應邊羽?
她身上有天星草的消息?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陸淵澤拖著腮幫子看著我，“她當年被拐，也是有心人刻意為之，為的就是阻止真正的天星草現世，或者說，是延遲這種神物的出現。”
“你得到的消息是什麼？知道真正的天星草下落了?”我忽略了陸淵澤眼神里的審視之意，開始刨根問底。
“神品草藥，赤火不滅，醞而傳之，子茹賀制。”又是這種雲里霧里的話。
之前蔡家那場大火，是為了淬煉出真正的天星草嗎?
沈辭安抿了抿唇，眼神驚怒，表情有些不忍。他也听明白了陸淵澤的意思。
“什麼意思？”夏絳茵懵圈。
“作為真正的神級草藥，就連世間至熱之火也燒不毀。”小願好心解釋道。
縮在沙發角落抱著自己膝蓋的他，似乎有些冷。青黃色的衣褲讓小願看起來像個還沒長大的孩子，但他那雙眼楮亮得驚人，時刻觀察著局勢的變化。
在場眾人中，也只有他和不明真相的夏表情還算正常，還能好好說話。
“他們這個家族，血脈之中被藏了天星草的主要成分，代代相傳。”陸淵澤補充一句。
“喪心病狂！”沈辭安突然暴起一聲，嚇著了小願。
“大哥，你干嘛那麼激動。”小願捂著胸口問，他似乎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
“大概一個月之前吧，蔡家本族，被一場大火差點燒斷血脈傳承，幾乎滅族。”我道。
“為了，這個什麼什麼草，滅人全族！天吶，那是魔鬼吧！”夏絳茵深吸一口氣，義憤填膺。
“他們得到了嗎?”我問。
“沒有。因為真正的傳承，在女子的身上。也就是說，整個蔡家，只有那位剛被認祖歸宗的小妹妹符合條件。”
我記得，應浩川家里，也起過一場火。也就是在那場火之後，應浩川這個法院體系的第一人失蹤了，至今下落不明。
等一下，那應邊羽現在豈不是很危險！
她已經認祖歸宗了，會不會有人再動手?
“放心，外勤那邊有人24小時看護著。”陸淵澤看著我的表情變換輕輕的笑了笑，“然後，我們說另一件事。”
還有什麼事？
“你知道天心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