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還會根據你的性格類別選擇性投放。”文筠道。
還有個性化廣告投遞！姜逐笑得好勉強。
看到活的資本家了。
“一人拿一塊去吧。”文筠直接將兩塊傳音符塞進姜逐手里，“東西我是做好了，還沒開始賣，不過這就不關我的事了。”
你是研發部，接下來應該是市場部和營銷部的工作對不對。
文筠告訴她，他們會把學宮里的掌中箋升級完了再離開，大概得等到後天。
“記得來找我玩啊。”她把她們送出仙船，挺熱情地道。
姜逐拿著傳音符pro max走在雪中，身邊梁公渡嘴角的笑容極其嘲諷。
“懂了吧。”梁公渡道，“文家人基本都和文筠一個德性，這輩子沒見過錢似的，什麼地方都要摳出來賺點。”
姜逐懂了，老錢看不慣新錢的做派。
“你和文筠以前很熟？”
梁公渡回答，“很熟稱不上，不過我們家和文家以前合作過，算認識。”
“她一直是穿得這樣，個性嗎？”姜逐真的沒料到會在修仙世界觀里看到亞比。
梁公渡笑一聲。
“她以前和顧無咎算是同路人，講話做事生怕有一點紕漏，比她的人傀還假。不知道怎麼就瘋了。”
“其實挺帥的。”姜逐道。
梁公渡上下打量她，“如果有天你也打算走這個風格記得提前和我說聲。”
“……好的。”萬一呢。
姜逐和梁公渡去食堂吃午餐，坐在她們常選的老位置上。她一邊慢慢地嗦面，一邊當真做起那個文筠版mbtI測試題。
“您發現自己已經深耕近十年的道途並不適合自己，您會選擇立即轉道途。非常符合……”
“比起好友滿天下，您覺得還是一兩知心好友就足矣……”
三十五道題，姜逐深思熟慮地點完。
“您是，坤型人格！關鍵字︰地、順。包容者，柔順承載。”
那塊傳音符緩緩變作青綠色。
梁公渡的表情依舊是嫌棄，“你是著了她的道，接下來她就要掙你的錢了。”
姜逐笑笑，“你真的不想試試嗎？還挺好玩的啊。”
“你把這玩意兒留給安之吧，她肯定喜歡。”梁公渡決心不著文筠的道。
看梁公渡態度堅決，姜逐也就收下，聞人舒的確會喜歡這個的。
幫秋塵行打包了碗面帶回去，路過燕閑堂時發現里邊熱火朝天，留校的醫修們似乎全聚齊了。
連秋塵行這個床榻連體嬰都百年難得一見地出現在其中。
姜逐訝異地走進去。
“你的午飯。”她將面碗放在桌上，“你也來聊天啊？”
秋塵行一臉無語，“被人拖下來的。”
“姜逐你也來做這個題。”柏笙興高采烈地招呼姜逐，“你看論壇里，最爆的那個帖子就是。”
姜逐不明所以地拿出掌中箋進入論壇。
【來測測你的性格類別】
她的眉頭也狠狠一擰！
點進去，果然是文筠的那套測試題。
……這是已經進入前期營銷環節了嗎？
“我測出來是巽！”柏笙道，“剛才塵行測出來是坎。”
“我的確想砍人。”秋塵行打開碗蓋，幽幽道。
姜逐拉到最後看人格解析。
巽型人格，關鍵字︰風、入。適應者，善于溝通。坎型人格，關鍵字︰水、險。深思者，算無遺策。
燕閑堂里聊得愈發火熱。
姜逐隱約覺得文筠要大賺一筆了。
年前的最後幾天，這個人格測試在學宮里風靡一時。听柏笙說學宮外也是如此，這個測試題的小鶴書賣得火爆，不過又被文家制止，說是剽竊了創意。
“我們論壇里的那個帖子也被刪了啊。”柏笙道，“好可惜，那個帖子里好多有意思的討論。”
姜逐懷疑這事從頭到尾都是文家的炒作。
直到除夕夜前，注意力才被重新放回過年上。姜逐和秋塵行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里穿行。
這算是長渡學宮內學生的傳統，將寫有願望的紅帶掛在長生的枝干上祈福。
她們到達時，長生上已經系滿了紅帶，在風中急急飄揚。
聞人舒離開前留下了自己的紅帶，讓姜逐幫著掛上去。
她們捏起靈力，三條帶子便飛上高遠的枝條，打了個結。
天色暗得很快，懸壺坪的竹林被風吹得簌簌響，雪光映著灰瓦白牆，整片宿舍區亮起暖黃色的燈火。
姜逐和秋塵行回來的時候，遠遠就听見懸一前空地上傳來 里啪啦的聲響。
留校的醫修們蹲在雪地里，玩一種叫滿地錦的小煙火，點燃了往天上一拋，火星子炸開一小團金光。
秋塵行哆哆嗦嗦地說要冷死了，走到廊下把衣領攏緊。
姜逐被柏笙塞了一把滿地錦，陪她們一塊兒玩。
煙火放了小半個時辰，雪地上落了一層紙屑。
燕閑堂內泥爐上的茶壺被取走，換了口陶鍋，里邊都是大家各自買的年 煮在一起，還亂七八糟地加了不少肉菜。
鍋里的湯咕嘟咕嘟地翻滾著，白汽蒸騰。一群人七手八腳地拿碗筷。
秋塵行在她旁邊坐下。
“你家里人給你傳音了嗎？”姜逐問。
“嗯。問我過年吃的什麼。”
“你怎麼說？”
“該怎麼吃就怎麼吃唄。”
腰間的傳音符亮起。握住是姜嫦的傳音。
那邊帶著點嘈雜的背景音，問她冷不冷，吃沒吃飯，學宮過年熱鬧不熱鬧。
姜逐一一答了，又讓姜嫦多吃點好吃的。
聞人舒的消息緊跟著來。她說了好長一串，從家里的年夜飯有多豐盛，到自己一點沒復習大測完蛋了。
從想她們了，到自己完全復習不進去大測真的完蛋了。
姜逐捧著碗，看向窗外。雪難得地停了，夜空干淨得發黑，遠處集賢灘的方向有煙火升起來，一朵朵地在天上炸開。
她忽然想起周水。說起來，自己來了學宮後還沒有聯系過她，年後得給她寄封信去。
燕閑堂里的鍋已經見底，有人還在撈，撈了半天撈出一片菜葉子，高興得舉起來給人看。
柏笙從自己寢室里掏來壺果酒，給每個人都倒了點。一群人端著碗，圍在爐子邊，興致高漲地說著話。
遠處的煙火還在放，又是新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