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G平稳驶入夜色。
沈安然坐在驾驶位上,今晚她没有喝酒,现在自然是无条件肩负起司机的职责。
“周牧,你现在有几个女朋友?”她很随意地问起。
周牧靠在副驾驶椅背上,偏头看了她一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沈安然目视前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想看看你的时间管理能力有多强。”
“目前正式编制两个,岁岁,还有我跟你提过的宁柠。”周牧顿了顿,“另外,还有一个在走流程。”
“走流程?你当是公司入职呢?”
“差不多。有尽调阶段,有磨合阶段,有等对方想清楚的阶段。”
“你说的那个走流程的人,是指顾清辞吗?”
周牧微微颔首:“嗯,她还在给自己做思想工作。”
沈安然沉默了两秒:“所以你现在同时有多个女朋友,她们彼此都知道?”
“知道。”
“没意见?”
“反正目前没打起来。”
“你是不是觉得有钱男人花心是天经地义?”
“没钱的男人也花心,这是生物本能,底层逻辑,无一例外。”
“胡说,专一男人有的事。”
“那是实力问题,不是态度问题。”周牧摊了摊手,“实力不足的男人诱惑太少,顾虑太多,他们的专一,更像是被迫从一而终。而有权有钱的男人,逻辑刚好相反。”
沈安然笑了笑:“有钱男人果然自信,歪理都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呵!只是有钱?”周牧抬了抬下巴,“我号称人形雷达,鉴宝宗师,马拉松冠军,世界最强男人……有钱只是我诸多光环中,含金量最低的一个。”
“哈哈!周牧,我以前都没发现你这么能吹。”
“我说的都是事实,哪个吹了?”
“其他先不论,光说马拉松,我知道你跑完全程,3小时58分对吧?那是冠军吗?”
“我说的是下一届冠军。”
“你就吹吧!”
“呵,我吹?你对牧哥的实力一无所知。”
沈安然笑得嘴角都压不住。
片刻后,车厢里笑声渐歇。
“怪不得公司里那些网红个个缠在你身边,你这老板太能提供情绪价值了。”沈安然顿了顿,“不枉费我天天加班,给你打工,我觉得很值。”
周牧给沈安然的待遇很高,但沈安然的工作热情和负责任的态度,也远超正常的职业经理人,她是真把辰芯当自己公司在经营的。
周牧偏头看了她一眼:“我可没把你当打工的。”
沈安然握着方向盘的手忽然一紧。
她也弄不清周牧在自己心中算是什么位置。
是老板,又不光是老板。
是朋友,也不仅是朋友。他们之间的信任已远超“朋友”这两个字能承载的分量。
是男女之间的情愫吗?这一点她不敢往深处去想。
她知道自己对周牧很有好感,而且随着两人接触越多,这份情感羁绊也越深。
但她有自己的原则,不能背叛。
沈安然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开口,像是在对自己确认某个早已存在的答案。
“周牧,你对我而言,更像是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不管出什么事,我都知道你在。不是你跟岁岁的那种。”她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他,“是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也会在。”
“我靠!”周牧下意识伸手扶住方向盘,“沈安然,你看路啊,你看我干嘛?!”
沈安然本已酝酿好的情绪,一下子就崩了。
她失笑,摇了摇头,把目光重新放回路面。
“我想说的是……”她顿了顿,“我把你当兄弟。”
周牧勾起嘴角:“就这?我还以为你想跟我表白呢,搞那么郑重。”
听周牧说得云淡风轻,沈安然轻轻舒了口气。
忽然觉得这段日子里,压在心头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好像被带走了些。
“你好像很久没叫我安然姐了。”她嘴角微微翘起,“叫一声姐听听。”
“你都说了我们是兄弟。那我叫你安然哥,你乐意吗?”
沈安然笑着摇摇头:“我说不过你。”
大G驶入河鸣九里。
周牧解开安全带:“车你开回去,明天让公司的人送回来。”
“好的。”沈安然想了想,“今晚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跟我聊这些,我很久没有跟人聊得这么轻松了。”
“那以后多聊。”
“好。”
沈安然正打算告辞,却看见一辆帕拉梅拉停在了她的车旁边。
宁柠推开车门下来,目光从大G的车窗扫过,然后落在站在路边的周牧身上。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还以为你在车里。”
“刚下车。”周牧朝她招了招手,“正好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沈安然。”
“安然,她是宁柠,我女朋友,岁岁的好姐妹。”
宁柠白了周牧一眼,然后看向沈安然,脸上绽开笑容:“安然姐,你好,经常听周牧提起你。”
沈安然微笑道:“你好,我也听周牧说过你,说你眼光特别好,河鸣九里的新家设计,很多都是你的主意。”
宁柠莞尔道:“那是他懒,什么都丢给我干。”
“能者多劳。”沈安然的目光在宁柠和周牧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嘴角微微弯起,“今晚我只是司机,现在任务完成,该回去了。”
“安然姐慢走。”
“嗯嗯,再见!”
大G平稳驶出河鸣九里,尾灯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宁柠转过身,看着周牧。
“安然姐比我想象中的更漂亮,而且很有气质哦!”
“你想说什么?”
“你们现在什么关系?”
“她说打算跟我结拜兄弟。”
“我说正经的。”
周牧笑了笑:“人家有男朋友的。”
宁柠努了努嘴:“一个女人说把你当兄弟,要么真当你是兄弟,要么意味着你在她心里很特别。”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男人这么优秀,答案就只能是后者了。”
周牧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学会读心了?”
“跟你学的。”宁柠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