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蔫了吧唧地走回到徐曼身旁，小声在她耳畔嘀咕了几句。
徐曼脸上的表情可见地僵了一瞬。
孙雨薇看到两人的反应，心中很是得意。
牧哥说的先抑后扬，果然很爽！
她在周牧旁边坐下，拿起合同翻到配置单那一页：“牧哥，内饰颜色选这个行吗？”
“你定。”
“我定？”
“嗯，以后这种小事，你做主就行。”
周牧这次真的是无心装逼，对现在的他来说，买辆迈巴赫S680确实是一件很小的事。
王磊和徐曼听到两人对话，心头犹如再次遭到暴击伤害。
二人默默地往GLE展区那边挪了几步，假装在看车，目光却忍不住一直往这边飘。
周牧很快签完合同，刷了卡。
【叮！零元购权限生效，本次消费4,327,980元，系统全额补偿4,327,980元，本期零元购余额357,219元。】
销售顾问双手递上一个深色皮质钥匙盒：“周先生，恭喜您。后续上牌事宜我们会全程代办。”
周牧微微颔首：“办好后，把车送我那边。”
“好的，河鸣九里，对吗？”
“嗯。”周牧站起身，朝孙雨薇偏了偏头，“走吧。”
两人从王磊和徐曼身边经过时，周牧脚步顿了一下：“先走了，你们慢慢看。”
王磊连忙堆起笑容：“好的好的，学长慢走。”
徐曼一脸难为情：“学长，对不起，上次是我太没礼貌了。”
周牧淡然一笑：“无妨。”
走出展厅，孙雨薇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牧哥，你刚才看到王磊和徐曼的表情了吗？上次他们在酒吧里那么能装，刚才站在你前面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没注意。”周牧拉开车门，又看了眼孙雨薇，“你以后也会习惯的。”
孙雨薇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
周一，书房。
周牧靠在椅子上，面前三块屏幕一字排开，希望传媒的分时线在平稳运行。
他观察了一会儿盘面。
最近几个交易日，希望传媒股价振幅收窄，活跃度明显下降。
他切换到交易界面，打算做一些盘中交易，刺激股价波动。
输入一笔卖出指令，系统弹出提示：委托失败。
再次尝试，又失败。
周牧皱了皱眉，还没理清头绪，手机响了。
“您好，请问是周牧先生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公事公办。
“是我。”
“这边是龙金证券合规部，我们接到交易所通知，您的账户因涉嫌可能影响证券交易价格或交易量的异常交易行为，已被暂时限制交易权限。具体恢复时间需等待进一步通知。”
“异常交易？什么异常？”
“很抱歉，目前我们收到的通知中没有列明具体细节。如有疑问，您可以向交易所书面申请复核，我们这边也会配合提供相关材料。请问还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周牧直接挂掉电话。
他上周在希望传媒上有过几笔买入卖出，交易量确实不小，但都在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内。
绝对不可能触碰到交易所的“异常交易”红线。
除非……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刘志远。
“周总，我刚刚听说您的账户被限制了。”刘志远的声音压得很低，“是魏平安排的，他上周让合规部的人整理了您最近几个月的交易记录，挑了几笔大单报给了交易所在监管那边的联系人，走的是私人渠道。”
“我上周跟您说过，魏平做事滴水不漏，我录音什么都没套出来。这次他出手太快，我没来得及提前报信。”
周牧平静道：“行了，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
这二五仔，现在才来报信，还有个屁用。
周牧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希望传媒依旧平稳的走势。
魏平这老狐狸，到底想要做什么？
之前他动用自己的私人关系，让证监的人来查他，这回又是整出了一个“异常交易”，让他无法买卖股票。
老狐狸鸡贼的很，肯定不会是光为了恶心他一下，就是不知道还有什么后手。
无所谓。
周牧收回思绪，打开交易所网站，在线提交复核申请。
先让账户解禁了再说。
……
午后，希望传媒的走势依旧死气沉沉，上下波动不足一个点。
周牧的股票账户仍在限制交易中，自然无法制造波动。
下午两点多。
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利空，就在所有人不经意间，一笔大额卖单抛出，瞬间将希望传媒的股价砸下一个点。
紧接着，抛盘急剧增加，大单、小单，密集出现。
分时线出现断崖走势，几乎是垂直下跌，没有任何反弹，没有任何抵抗。
第一分钟，股价跌幅7%。
第二分钟，股价跌幅15%。
……
第三十分钟，股价跌幅85%。
日K线图上，一根触目惊心的大阴线垂直到底，击穿所有关口，将股价打到难以想象的位置。
周牧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希望传媒是一只小盘股，原先做多力量主要来自三个方向。
一是他的持续买入；二是老王的增持；三是彭子昂的蓝鲸资本。
现在他无法买卖。
老王那边资金大概也用的差不多了，最近都没动。
所以，彭子昂持有的筹码就有决定性的力量。
周牧终于明白了老狐狸的算计。
先让证监的人调查他底细，又通过关系让交易所限制他的账户交易权限，使他无法卖出，然后让股价在他眼前崩盘。
打算将他一次性闷杀。
他刷新了下自己的股票账户，上个交易日总资产一亿五千多万，现在只剩下两千多万。
这一刀直接砍到脚踝。
希望传媒在跌到85%的时候，一些抄底资金开始涌入，空头力量基本耗竭，股价开始反弹。
收盘钟声响起。
希望传媒今日最终跌幅69%。
【叮！检测到宿主今日投资亏损105,001,106元，触发“吃亏是福”200%补偿210,002,212元，已实时结算至宿主账户。】
周牧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
好久没有为赚钱这种事感到激动了，可今天有点不一样。
扣除账户亏损后，还净赚一个多亿。
如果是开网约车的话，得365天全勤，连续开两年多才能赚到这个数字。
而现在，他什么都没干，就是坐在书房电脑前喝喝咖啡，魏不群就替他做完了。
周牧放下杯子，正准备起身，手机屏幕亮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周总您好，我是王鸿业，有没有时间聊聊？】
老王？
他找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