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子昂看着谭竞，语气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陌生的哀求：“谭竞，这些年我对你不薄，我有赚钱的路子，你放了我，我带你发财。”
“发财？”谭竞笑了，“你现在欠外面多少？几亿？还是十几亿？你拿什么带我发财？”
彭子昂噎住了。
谭竞蹲下身，继续道：“别跟我说什么对我不薄。你送我的那些女人，哪一个不是你玩腻了才扔给我的？你他妈当我是收破烂的？”
彭子昂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谭竞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彭子昂，你知道我这个人只爱钱，为了钱，什么缺德事我都能干。以前给你当狗是为了钱，现在把你踩在脚下也是为了钱。我知道你数字货币钱包里还有不少，拿出来吧！”
彭子昂猛地抬起头。
“谭竞，那是我最后的……”
“冷钱包密钥。”谭竞打断他，“现在告诉我。”
他等了几秒，见彭子安不开口，便朝身后招了招手。
两个皮肤黝黑的当地人从暗处走出来，手里拿着棍棒。
“彭子昂，你以前总说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会认清形势，可我看你好像不太会。今天我就来教教你。”
接下来的几分钟。
密集的棍棒声和彭子昂的惨叫声混成一片。
“别打了，我说……我说……”
谭竞摆了摆手，两个打手退到一边。
彭子昂满脸是血，嘴唇肿得几乎张不开，断断续续地吐出了几个英文单词和数字。
谭竞拿出手机，输入一串字符。
几秒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谢了，彭总。”
彭子昂哀求道：“谭竞，我已经什么都没了，你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吧！”
谭竞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你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这里是缅北园区，你在这里还是值点钱的。”
他朝那两个当地人使了个眼色。
他们走上来，用一块臭气熏天的破布塞住彭子昂的嘴，又用一个黑色头套套住他的脑袋。
彭子昂的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
周五下午，海城市警署。
周牧从迈巴赫上下来，抬头看了眼面前那栋庄严肃穆的办公楼。
郑伟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大厅里早已有人在等。
一位穿着常服的警察快步迎上来：“周总您好，我是市警署办公室的小刘，李署长在等您，这边请。”
周牧微微颔首，跟着他穿过大厅，上了电梯。
刘警官把两人领到办公楼七层的一间会客室。
署长李明五十岁上下，身材挺拔，两鬓微白。
他正站在窗前打电话，看到周牧进来，朝电话那头简单交代了两句，挂断后转过身。
“周总，久仰。我跟禾睿的温总是老朋友了，听她好几次提起过你。”
“李署长，打扰了。”
李明请周牧在沙发上坐下，又让刘警官去泡茶。
“周总这次给金盾基金会捐款五百万，我代表海城公安，向你表示感谢。”
“应该的。一线民警出生入死，真正要谢的是你们。我就出点钱，不算什么。”
李明看着他：“周总年纪轻轻，觉悟很高。”
周牧笑了笑：“觉悟谈不上。我是做投资的，最看重风险回报比。能为海城的治安贡献一份力量，对我自己、对我身边的人，都是回报率最高的投资。”
李明微微点头，脸上不动声色，眼神里却多了一分审视。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卑不亢，语气坦然，既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仗着捐款就提要求。
“周总这次来，除了捐款的事，还有什么要了解的吗？”李明主动开口。
“还真有一件。”周牧也不绕弯子，“不知道李署长是否了解彭子昂那个案子。”
李明看了他两秒，笑了笑：“这案子我倒是特意了解过。”
周牧问：“我听说警方之前已经锁定了彭子昂的藏身范围，但没抓到人？”
李明微微颔首：“对，我们找到那处民房的时候，人已经不见。后来通过技术侦查，发现他去了滇省方向。”
“滇省？他是逃往东南亚？”
“目前来看，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没查到他是否出境吗？”
“案子还在侦办中，有些细节我目前不方便透露。”
周牧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两人又聊了几句，周牧起身告辞。
李明拿出一张名片递过来：“周总，感谢你对公安工作的支持。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联系我。”
周牧收下名片，又当场加了李明的微信。
走出市警署大门，郑伟压低声音问道：“老板，要不要我去查查滇省那边的线？”
周牧摇摇头：“不用。彭子昂一条丧家之犬，不用管他。再说了警方在查，我们越界了反而坏事。”
郑伟点点头。
……
龙金集团，大厦十二楼。
魏平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闻。
“蓝鲸资本实际控制人彭子昂涉嫌绑架、操纵证券市场等多项罪名，已被警方立案侦查，目前下落不明。”
魏平从来都看不上彭子昂。
一个野路子出身的游资，即便做到再大，骨子里还是个赌徒。
久赌必输的例子，他见过太多了。
但魏平也清楚，彭子昂不是傻子。
明源电子从举牌到放出各种消息，再到一连拉出六个涨停……
这一整套下来，任何一个用上杠杆的人都扛不住。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围猎。
而这场围猎背后的操盘手便是周牧。
而且姓周那小子不止是让彭子昂破产，还让他上了通缉名单……
从头到尾，周牧没有给彭子昂任何翻身的机会。
魏平把手机放到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跟彭子昂不一样，可他同样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他到现在都不清楚，他和苏晴的事究竟是谁捅出来的。
没有任何线索，没有任何头绪。
他怀疑是周牧，可周牧哪来的证据？哪来的能力把发布者信息抹得一点不剩？
魏平把手机反扣在桌上，长长叹了口气。
希望传媒的那个局，当时他获益不少，可现在看看结果。
刘志远破产跑路，彭子昂被通缉失踪，他本人也从龙金证券总经理的职位上被拉下来……
好像每个对周牧出过手的人，都被不同程度遭到了打击。
反倒是在那个局中，被他和彭子昂一起坑掉的王家父子，却因祸得福。
魏平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最底下，犹豫片刻，又放下了。
还不到时候。
王牌要等到最关键的时候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