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问：“这事现在是什么进度？”
胡斌见他有兴趣，立刻来了精神：
“前期规划已经过了，现在主要是对接投资方。市里领导对这事很重视，但半导体制造投资门槛高，技术和设备都卡得紧。”
“周总有兴趣的话，我把项目资料整理一份发您？”
周牧微微颔首，没有立刻表态。
“留个微信吧，回头如果时机合适，可以再细聊。”
胡斌连忙掏出手机，跟周牧互加了微信，脸上笑意更浓。
唐婉在旁边试完了戒指，走过来挽住胡斌的胳膊，笑着说：“聊什么呢，这么投机？”
“没什么。”胡斌拍拍她的手，“周总是专业做投资的，我向他请教点行业里的事。”
唐婉看了一眼周牧，又看了眼温禾，没有多问，只是笑着点头。
周牧朝两人点点头：“我们先走了。”
“好的，周总、温总慢走。”胡斌连忙道别，唐婉也笑着朝两人挥挥手。
等周牧和温禾离开，唐婉才低声对胡斌道：“那个温总，是什么人啊？”
胡斌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味道：“禾睿资本总裁，国内私募圈顶级的大佬，手里管着几百亿，市长见了她都要客气三分。”
唐婉张了张嘴，又扭头看了一眼周牧和温禾离开的方向。
那个被自己当成“普通相亲对象”的周牧，身边站着的竟然是这样的人物。
她忽然又想起自己上次相亲时对周牧说的那些话。
当时她把这些当作吓退对方的底牌，周牧的回应却平静得不像个正常人。
现在她终于明白，原来人家只是对“下沉市场”提不起半点兴趣。
……
周牧和温禾到家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叶丽开门的时候，第一眼看见周牧，第二眼就落到温禾身上，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
眼前这女人，温婉、端庄、大气……比电影中那些明星还好看。
她突然想起上次一家人去看别墅的时候，儿子曾说过一句：我的标准是颜值不能低于雨薇。
平心而论，她觉得孙雨薇已经长得很漂亮了。
可无论是那个明星江曦悦，还是儿子今天带回来的这女人，确实都比孙雨薇更好看。
叶丽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朝温禾笑了笑，然后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句：“启明，儿子带朋友回来了。”
周启明从书房走出来，朝客人微笑点头。
温禾把手里几个袋子递过去，笑得温婉：“叔叔阿姨，第一次上门，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随便带了点东西。”
“人来了就好，还带什么东西，快进来坐。”
温禾换了拖鞋，跟在叶丽身后走进去。她的坐姿很直，背脊轻轻靠着沙发，两条腿并得极拢，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像来参加什么重要会议。
周牧给温禾倒了杯，压低声音说：“放松点，我妈又不吃人。”
温禾捧着茶杯，扯出个笑容：“我知道。”
话是这么说，可她那双手把茶杯握得紧紧。
叶丽在对面坐下，笑得一脸慈祥：“温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做投资的。”温禾回答得很快。
周牧在旁边补了一句：“禾姐管着几百亿的盘子，是业内大佬。”
温禾转头瞪了他一眼。
叶丽“哎哟”了一声：“那可真了不得。”
她扭头看周启明，“启明，你看这姑娘，长得好，本事还大。”
周启明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温禾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去拿茶几上的水壶，想给叶丽添茶。
她一手拎起壶，一手去扶杯口，结果壶嘴里刚倒出来的水偏了半寸，几滴热水溅在桌面上。
“哎呀。”她慌忙放下水壶，抽了张纸巾去擦，“阿姨，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叶丽摆摆手，“这算什么事。”
温禾的脸却已经红了。
她平时在数千人的会场上发言都面不改色，可这会儿手心里却全是汗。
周牧在旁忍着笑：“禾姐，你是来我家吃饭的，不是来接受审讯的。”
温禾瞪了他一眼：“你少说两句。”
叶丽只当没听见，站起身往厨房走：“你们聊，我去看锅里的汤。”
周启明也跟过去帮忙，客厅里只剩下周牧和温禾。
温禾这才稍微松了松肩膀，转头看周牧：“我是不是表现得很差？”
周牧笑道：“你不是以普通朋友身份来做客的吗？这么紧张干嘛？”
温禾抿了抿嘴，轻声道：“我这是关心则乱。”
说是说普通朋友身份，可有些心照不宣的事，大家都是一眼能看出的。
晚饭时，叶丽给温禾夹了好几次菜。温禾连声道谢，不断夸菜好吃。
“阿姨，这个葱油黄鱼做得恰到好处。”
“这是阿牧他爸烧的。”
“叔叔厨艺真好。”
“就是会烧点家常菜，温小姐过誉了。”
“叫我阿禾就好。”
一顿饭吃得轻松。
周启明和叶丽跟温禾聊了聊鹿城这几年的变化。
温禾认真聆听，应对得体。
周牧在旁边看着，觉得这画面很有意思。
温禾在外面的饭局上，往往是坐在主位，被众星拱月的那个人。
此刻坐在他家的餐桌前，却像个努力讨好长辈的小姑娘，每句话都斟酌着说，生怕说错一个字。
饭后，几人又聊了一会儿。
温禾看看时间已9点多了，这才起身告辞。
“阿禾，等我们新房子装修好了，一定要让阿牧带你过来。”
“好的，阿姨一言为定。”
周牧送温禾回酒店。
两人前脚刚走，叶丽就用胳膊肘推了推丈夫：“启明，你看出点什么没有？”
周启明问：“看出什么？”
“阿禾跟儿子肯定不是普通朋友。他们俩说话的神情语气，跟儿子和曦悦说话时的神情语气很不一样。”
“嗯，看起来两人关系很不一般。就是这姑娘看起来比阿牧好像要大几岁。”
“大几岁有什么关系？大点更懂疼人。只是……”叶丽欲言又止。
周启明好奇道：“只是什么？”
叶丽犹犹豫豫开口：“儿子突然变得这么有钱，做生意那么顺，你不觉得蹊跷吗？”
她顿了顿，继续道：“那小子前面说过，阿禾是做投资的，掌管几百亿的盘子。”
周启明咽了口唾沫：“你的意思是……儿子吃上软饭了？”
叶丽狠狠瞪了丈夫一眼：“那是儿子找了个好媳妇，什么叫吃上软饭！”
周启明连连点头。
这次他觉得妻子的批评非常中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