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岁抬手看了看时间,又看向宁柠:“宁柠姐,你跟安然姐约好的时间是几点?”
宁柠道:“说好了等她一起吃晚饭,应该快来了吧!”
周牧愣了愣:“你们约了安然来家里?”
“嗯,约她打麻将,叫了半个月,今天才说有空。”宁柠顿了顿,“周总,你的沈兄弟为了你的事业,可真是够拼的。”
“不拼的不是我兄弟。”
三个女人都白了他一眼。
周牧又看向顾清辞:“你不是忙得焦头烂额了吗?也打麻将?”
顾清辞下巴微挑:“打麻将我有空,不行吗?”
周牧笑道:“行,我哪敢跟你们说不行。”
……
沈安然到河鸣九里的时候,已经过了六点半。
周牧坐在客厅里,先是听到门厅方向陈岁岁和沈安然说话的声音。
紧接着是宁柠那句:“安然姐,你再不来,我们麻将都要三缺一缺成习惯了。”
“你们三个再加上周牧,不正好一桌吗?”
“他不跟我们打,说每次我们输了都不给钱。”
“哈,那他输了呢?”
“他输了肯定得给啊!”
几个女人都笑得很开心。
晚饭开席时,杨倩和保姆阿姨已经把菜摆好。
宁柠今天炖了花胶鸡汤,陈岁岁炒了一个她最近新学的宫保虾球,顾清辞做了一道甜品。
虽然家里有专业做菜的阿姨,不过几个女主人在兴致高涨的时候,也会露一手。
周牧每样都吃了几口,很给面子地点头。
饭桌上气氛很好,五人边吃边聊。
“对了。”沈安然想起一件八卦,“前天那个柳如烟又跑公司来了。”
“又来找老段?”周牧问。
“要不然呢?难道还来找我吗?”
“财产的事?”
“嗯,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老段借钱买下美术馆,又找律师打听过,知道这是转移财产的手段,所以就跑来大吵大闹。听她话里的意思,现在就剩最后一条路,想死咬财产不放。”
“然后呢?”
“然后我就让保安把她赶出去了。”
段北辰和柳如烟的故事,这个家里人人皆知,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
宁柠道:“段总最近在心怡姐那里收了几幅画。”
周牧问:“收了哪些画?”
“一幅荷花,一幅竹子,还有一幅抽象画,都是一些新人画家的作品。”
“当棒槌处理了吗?”
“肯定是当棒槌处理的,卖给他的价格死贵,反正他自己也知道。”
沈安然好奇:“如果柳如烟找鉴定师来鉴定怎么办?”
“艺术品这东西,定价本来就说不清楚。你找三个专家,能给你评出三个价。”周牧笑了笑,“这老段终于开窍,现在看来,他的钱大概也亏得差不多了。”
沈安然点点头:“他打算再过两个月就去离婚。”
陈岁岁问:“柳如烟知道段总在转移财产,到时候她拖着不肯离怎么办?”
顾清辞道:“她拖不住,她是过错方,而且出轨那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只要段总把财产处理妥当,到时候提起离婚诉讼,肯定能离。”
晚饭后,五人来到家里的棋牌室。
陈岁岁第一个跑过去在麻将桌旁坐下,又拍了拍自己右手边的位置:“牧哥哥,你坐这里。”
沈安然好奇道:“不是说周牧不跟你们不打牌吗?”
周牧淡定道:“今晚有你在啊,她们的钱我赢不走,你的钱我还赢不走吗?”
沈安然挑了挑眉:“你一个当老板的,好意思欺负我一个打工仔?”
周牧在麻将桌前坐下:“各凭运气。”
牌局开始。
第一圈,周牧坐庄。
他出牌很快,几乎不假思索,几张牌打出去,沈安然便有些跟不上节奏。
她平时工作忙,麻将打得少,理牌的速度明显慢半拍。
周牧偏头看她:“沈总,你这速度,我还以为你在审报表。”
沈安然头也不抬:“我是在审你打什么牌。”
“那你审出来了吗?”
“审出来了,你在做大牌。”
周牧无法反驳。
谁又不是在做大牌呢?!
几圈过后,顾清辞有所察觉,抬头看周牧:“你是不是听牌了?”
周牧笑而不答,从牌墙摸起一张,手指在牌面上轻轻一划:“自摸。”
几个女人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不对!你这牌多了一张!”陈岁岁强行将一张牌塞进周牧面前推倒的牌中。
“对啊,你多了一张牌,也好意思说自摸?”
“没想到我老板是这种人。”
“哎,我一个在旁边观战的人都看不下去了,太过分。”
周牧挑了挑眉:“你们这么玩是吧?四个赖我一个?”
陈岁岁努了努嘴:“牧哥哥,你是不是玩不起?”
周牧只觉得大无语:“不是……你们这样明着赖,有意思吗?”
四个女人异口同声:“有意思!”
“我就不能胡牌?”
“当然!”宁柠道,“我们四个大美女陪你一个渣男,你有得玩就不错了,还想赢钱?”
陈岁岁笑得前仰后合:“宁柠姐,你这话说得太对了!”
顾清辞也笑,但笑得没有陈岁岁那么放肆,一手掩着嘴,肩膀轻轻抖着。
周牧将牌往前一推,靠在椅背上,做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你们嘴多,我说不过。”
陈岁岁把手伸到他面前:“少废话,给钱!”
周牧张了张嘴,半天才吐出一句:“我这是掉进土匪窝了。”
沈安然轻笑道:“自己选的,认命吧。”
牌局继续。
周牧被四个女人合起伙来连宰了一圈又一圈。不过看她们眉飞色舞的样子,他也觉得开心。
牌局散场时,已近午夜。
沈安然看了看微信钱包里的余额,笑着说:“今晚这趟来得值,老板包吃包喝还包送钱。”
陈岁岁伸了个懒腰:“我们四个人联手,牧哥哥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宁柠笑道:“安然姐,以后这种局你要多来,包赢。”
顾清辞莞尔道:“我猜他下次都不敢坐下来了。”
周牧站起身,揉了揉陈岁岁的脑袋:“行了行了,都散了。”
沈安然拎起包:“我走了,谢谢今晚的招待。”
周牧点头:“我刚才已经给老马打电话了,他应该很快就到,我送你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