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辞眉头微蹙：“昨天陪雨薇，今天陪静姝，明天周总又要陪谁？”
周牧笑呵呵道：“刚才谁说已经把醋都吃完了？”
顾清辞白了他一眼：“别嬉皮笑脸，我收回那句话。”
周牧道：“今晚是跟静姝谈正事。上次我回鹿城的时候，那边正在新建一个高科园区，主要面向芯片、存储这些高端制造产业。”
“这跟你的静姝妹妹有什么关系呢？”
“你以为静姝就是个来管酒店的吗？萧家最大的产业是半导体。前几天我把高科园区的事跟她谈了一下，她说帮我问问。今天有消息了，我就约她一起吃饭。”
“你不是有辰芯了吗？辰芯就是做半导体的。”
“辰芯只是其中很小的一环。”周牧伸手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你老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顾清辞指尖在他肩上轻轻点了一下：“我不管什么星辰大海，我就问你，今晚回不回家。”
周牧笃定道：“肯定回家。”
顾清辞盯着他看了两秒，唇角微微弯起。
“知道了，我等你。”
……
晚餐设在外滩一家日料店的包间内。
周牧到的时候，萧静姝已经坐在那里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青色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极细的丝带，头发披在肩后，没怎么刻意打扮，依旧清冷出尘。
“这是谁家的小仙女这么好看？”
萧静姝抬眸看他：“比约定时间晚了三分钟，周总现在跟妹妹吃饭都这么不守时了？”
周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礼盒：“来的路上耽误了点时间，去给妹妹准备礼物了。”
萧静姝接过礼盒打开，里面是一条格拉夫的钻石吊坠项链。
“你老实说，这是不是打算送给我哪位嫂子的？然后你因为迟到，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所以送给我？”
周牧挑了挑眉，这丫头真聪明。
“我送妹妹礼物，哪有那么多套路，你就说要不要吧！”
“当然要，这么漂亮的项链，干嘛不要！”
萧静姝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将礼盒收进包里。
料理师傅开始一道道地上菜。
两人边吃边聊，萧静姝跟周牧说起鹿城建厂的事。
“我把鹿城那边高科园区的事跟我爸说了。”
“你爸怎么说？”
“我爸说我们家旗下的合力微电正在考虑扩建分厂，鹿城的产业园确实是个可以落子的地方。但你们鹿城的招商条件，就目前给他看到的这些，还不够。”
“怎么个不够法？”周牧问。
“主要是产业配套还不够完整。”
“所以呢？”
“他没急着表态，只说如果萧家要投，就不只是随便建一个厂。要么不做，要做就要把研发、封测、模组都放过去，和当地政策深度绑定。我爸说他最近在东南亚看几个产业转移的项目，下个月回国内，到时候跟你见一面，当面聊。”
“好。”
晚餐吃到后半段，周牧问：“最近管理的事学得怎么样了？”
“比最开始好多，不过……”萧静姝抿了抿嘴，“我大概不是做生意的料，对这些完全提不起兴趣。”
“看来你是不打算做第二个禾姐了。”
“这世界上有几个女人能做到像禾姐那样？”萧静姝看他一眼，“再说了，我只打算做萧静姝，没想做第二个谁。”
周牧笑着端起面前的清酒，与她轻轻碰了一下。
晚餐结束，两人从包间出来，穿过一条铺着原木地板的走廊。
夜风从外滩方向吹过来，带着江水湿凉的触感。
“周牧？”
一道女声从侧后方传来。
周牧转头，沈安然正从另一间包间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男女。
“安然，这么巧。”周牧笑了笑。
沈安然今天穿着一身休闲服，长发松松披在肩上。她看到周牧身旁的萧静姝，目光明显停了一瞬，随即笑了。
“萧小姐也在啊。”
“安然姐，好久不见。”萧静姝大大方方地打了声招呼。
周牧的目光扫过沈安然身旁那个男人。
三十岁上下，颇为帅气，整个人看上去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
“周牧，给你介绍一下。”沈安然的语气很自然，“这是郑临渊，我男朋友。临渊，这位就是周牧。旁边这位是萧静姝萧小姐。”
郑临渊上前一步，主动伸出手：“周总，久仰。安然经常说起你，说你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周牧与郑临渊握了握手：“安然经常跟我提起男朋友，早就让她带出来见见，她一直说你很忙。”
郑临渊忙道：“我都是小打小闹，怎么好意思在周总面前说忙。”
周牧笑了笑。
郑临渊给他的第一印象，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很客气，很谦虚，但他脸上的笑容只流于表面，没有到眼底。
“周总要不要一起来吃点？我们这边还有位置。”郑临渊侧了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了。”周牧道，“我们刚吃完，正打算走。”
“那改天一定。”郑临渊笑着说，“安然受你那么多照顾，按理说我早该感谢了。”
“不客气，以后有的是机会。”
沈安然身后的包间门半开着，里头还坐着一对男女。周牧的视线只是随意一掠，便停在了靠里那个男人身上。
那人三十多岁，头发邋遢，皮肤黝黑，模样也挺丑，一看给人感觉就是个屌丝。
他靠在椅背上，一只胳膊搭在身旁女伴的肩头，姿态轻浮。
他旁边的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皮肤白皙，五官秀丽，像是都市白领。此刻正一脸不情愿地靠在男人身上。
两人坐在一起，要多违和就有多违和。
不过，真正让周牧反感的不是美女与野兽组合，而是这男人贪婪的眼神。
他的目光落在萧静姝身上，肆意上下扫荡，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油腻。
萧静姝察觉到了，眉尖极轻地蹙了一下，然后往周牧身边挪半步。
男人又扫了眼周牧，见他神色不善，这才收回视线。
沈安然似也有所察觉，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半步。
“周牧，我明天去启明，给你送辰芯最新的财报，还有关于下一步的发展。”
周牧微微颔首：“那我先走了。”
郑临渊道：“周总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