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进行到中途，周牧起身去洗手间。
穿过一段走廊，拐过转角时，看见秦洛川正站在那里。一个人靠着墙，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他偏过头，刚好对上周牧的目光。
“周先生。”
“秦董。”周牧脚步没停，只朝他点了点头，准备继续往前。
秦洛川却忽然开口：“温禾这些年在圈子里很不容易。她先生走得早，家里家外都是她一个人撑着。”
“所以秦董想说什么？”
“我想说，如果周先生只是一时兴起，趁早离她远一点。温禾输不起，你也玩不起。”
周牧看着他，笑了一下：“我和温禾的事，与外人无关。”
秦洛川脸色一沉：“明源电子那件事，你做得漂亮。但漂亮只是结果，真正让那局赢下来的是什么，你自己应该最清楚。没了温禾，你还能走进这扇门里吗？”
周牧知道这家伙是把他当软饭男了，不过他也不屑解释什么，大不了，不服就干。
他不怒反笑道：“赢了就是结果。至于我靠什么赢的，温禾自己都不问，你来提问，是不是操心得有点多？”
秦洛川看着他，没说话，只是下颌线微微绷紧。
周牧重新迈开步子，消失在走廊拐角。
回到座位时，温禾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周牧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碰到秦洛川，聊了几句。”
“聊什么了？”
“聊感情失败者的基本素养。”
温禾的脸泛起一抹很淡的红：“很多年前的事了，这大厅里追过我的男士可不少，你不会因为这个吃醋吧？”
周牧耸耸肩：“我从来不跟已经出局的人较劲。秦洛川刚才看我的眼神，活像是被抢了冠军还嘴硬说重在参与。我要是跟他吃醋，那才叫掉价。”
温禾弯起嘴角：“你就不能谦虚点。”
“已经赢了你，再谦虚就是虚伪。”周牧顿了顿，“只是我没想到，一个生意做那么大的人，会为这种事斤斤计较。”
“生意和感情是两码事。更何况越是成功的人，越难以接受失败。”
“所以他不是在吃醋。他只是不能接受，一个他始终看不上的人，走到了他曾经没走到的位置。”
“你这么理解也没错。”
周牧端起杯子，朝她轻轻一偏，“敬冠军。”
温禾轻笑出声，端起自己的杯子，跟他的轻轻碰了一下：“敬你脸皮厚。”
蒋心怡坐在斜对面，看两人窃窃私语，嘴角勾起促狭笑意：“你们两个聊什么事那么投机？也说出来给我们听听啊！”
周牧一本正经道：“禾姐在跟我聊成功学。”
晚宴接近尾声时，主持人宣布进入自由交流环节。大厅里的灯调暗了几分，乐队开始在角落里奏起轻音乐。
周牧和温禾并肩走到窗边。窗外是外滩的夜色，对岸陆家嘴的灯火在水面上铺成一片碎金。
温禾把手里的杯子放在窗台上，转身看向周牧。
“你今天表现得很好。”
“我哪天表现不是很好？”
温禾看着她，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我喜欢你在我身边。”
周牧抬起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那以后这种晚宴，我多陪你来。”
“说话算话。”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温禾嘴角上扬，把脸往他掌心贴了贴。
“今晚他们大概都在猜测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他们能猜中，还是不能猜中？”
“绾绾她爸去世后，我从没有和哪个男的在公开场合这样亮相，你觉得他们会猜不中吗？”
周牧笑了笑：“那不正好，以后谁想给你介绍男人，先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温禾嗔道：“你跟哪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问我同不同意。”
周牧道：“你不同意的女人，我不会选。”
温禾白了他一眼：“强词夺理！”
……
晚宴结束，两人从和平饭店内走出，坐进迈巴赫内。
温禾偏头看他：“刚才出门前，那个唐薇又拉着你说什么？”
“听说了我投资江曦悦的事，加我微信，说期待以后有合作。”
“这姑娘倒是挺会把握时机，我就离开那么几分钟，她就找上你了。”
“在这个圈子里，野心不大能坐到顶流的位置吗？”
温禾微微颔首，把头靠在他肩上。
“这个圈子就这样。你身上只要有东西被看见，所有人都会闻到味道。尤其你现在，又投电影，又投文旅，外面的人只会觉得你是一块刚刚出炉的蛋糕，谁都想来切一刀。”
周牧道：“那温总是来切蛋糕的，还是来替我挡刀的？”
温禾回眸，嘴角勾着：“我两样都占。”
周牧笑出声：“你倒是一点都不装。”
“跟你在一起，装给谁看？”她顿了顿，“唐薇加你微信，你通过了吗？”
“通过了，不加反而不体面。”
“那你准备怎么应付？”
“不用应付。她那点心思我一眼就看明白了。年轻、顶流、野心大，急着转型做资本。”
温禾轻轻点头，没再说话。
半小时后，车子在新北壹号地下车库停稳。
周牧先下车，转身把温禾扶出来。
她穿着晚礼服，裙摆曳地，鞋跟细而高，下车时动作慢了一些。
“脚酸不酸？”周牧问。
“还好。”
周牧没再多说，直接绕到她身前，蹲下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温禾惊了一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周牧，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你刚才在和平饭店都不怕，现在到自己家楼下还怕什么？”
“我不是怕，是难为情……”
“那更难为情的还在后面。”
温禾抬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没再挣扎，只是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周牧就这样抱着她走进电梯，穿过门厅，来到主卧门口，才把她放下来。
温禾站定后，先整了整裙摆，又抬头看了他一眼。
周牧抬手在她下巴上轻轻捏了捏：“去洗澡吧。”
温禾拉住他的手腕：“一起。”
周牧笑了笑，两人一起进入浴室。
浴室里的灯光被调得很暗，镜子蒙着一层水汽。
周牧帮她把礼服的拉链拉下。深青色的绸缎从她肩上滑落，堆在脚踝处。
温禾转过身，踮起脚，吻了上去。
花洒打开，热水从头顶淋下。
水汽蒸腾起来，把两个人裹进一个只属于他们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