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说出“星曜”之后，宁柠不是马上追问细节，而是安静了两秒。
“你打算把你的星曜股权让给岁岁？”
周牧点点头。
宁柠唇角微微扬起：“你什么时候起，有这打算的？”
“很早。”周牧顿了顿，“星曜一直是我给岁岁准备的礼物。”
“难怪你一直让她学运营，学管理。”
“有苏岚在，倒是不需要她管理。只是让她学会站在管理者视角，这就够了。”
宁柠轻轻“嗯”了一声，问：“岁岁知道吗？”
“不知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周牧放下杯子：“今晚。”
宁柠没有再问，只是拿起自己的包：“那我们回家吧！”
……
周牧和宁柠回到家时，陈岁岁正盘腿坐在地毯上，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游戏手柄上按得飞快。
听到周牧和宁柠的脚步声，她头也不回，只喊了一句：“牧哥哥，宁柠姐，你们回来啦！”
“又在打游戏。吃过东西没有？”
“吃过啦，跟清辞姐一起吃的。”
周牧没说话，来到书房门口看了一眼。
顾清辞正在里面。
台灯亮着，她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还拿着一支笔，正低头写字。
“回来了？”
“嗯。”
“那我准备一下。”
周牧点点头：“好。”
顾清辞拿起文件，又核对了一遍。
周牧转身回到客厅，在陈岁岁旁边坐下。
“岁岁。”
“嗯？”
“先别玩了，把游戏暂停。”
陈岁岁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怎么了？”
“有件事要跟你说。”
陈岁岁把游戏手柄放到茶几上，认真看周牧的表情，见他神色轻松，不像出了什么事，这才略感宽心。
顾清辞从书房出来，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宁柠坐在周牧身侧，很自然地拿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没有出声。
陈岁岁左右看了看，忽然有点不自在：“你们怎么都这么严肃？不会是我闯什么祸了吧？”
顾清辞笑了一下：“不是。”
她把手中的文件放在茶几上，转向陈岁岁。
“岁岁，这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陈岁岁眨了眨眼：“股权转让？”
“嗯。阿牧名下星曜传媒3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你，转让价格一块钱。”
客厅里安静下来。
陈岁岁整个人都怔住了。
她看着顾清辞，又转头看周牧，好半天才挤出一句：“牧哥哥……你把你星曜的股份全给我？”
周牧靠在沙发上，神色如常：“星曜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礼物。”
“我不要。”她下意识摇头，“星曜是你的事业，不能给我。”
“星曜不是我的事业，是我们家的事业，我现在把它交给你。”周牧顿了顿，“以前你跟我说，要做一个有用的人，不能给我丢脸。以后你就是星曜的大股东。”
陈岁岁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顾清辞把协议往她面前推了推。
陈岁岁没说话，只是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宁柠从旁边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你这丫头，又不是逼你签卖身契。”
陈岁岁接过纸巾，吸了吸鼻子：“我……我就是觉得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周牧看着她：“我本来想过更正式的场合。但后来想想，这件事跟别人无关，就我们几个在家，最合适。”
陈岁岁点点头。
顾清辞已经替她翻到签字页，把笔放到她手边。
“在这里签你的名字。”
陈岁岁拿起笔，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在空白处写下“陈岁岁”三个字。
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那滴一直忍着的眼泪终于掉下来，落在了纸边上，洇开小小一点。
宁柠轻轻拍了拍掌：“恭喜陈总！”
周牧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星曜是你老公入股的第一家公司，可别把它玩没了。”
“才不会呢！”陈岁岁抱住他的胳膊，“有苏岚姐在。”
“这就学会偷懒了？”
“我是向你学习。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去做。”
周牧笑道：“虽然是明摆着偷懒，不过也没错。”
顾清辞把协议收好，又看了陈岁岁一眼：“手续还要走几道流程，剩下的事交给我。”
“谢谢清辞姐！”
“光口头感谢可不够。”顾清辞道，“我好像有点饿了！”
“我马上去做夜宵！”陈岁岁从沙发上跳起来。
宁柠站起身：“我去帮你。”
两人走向厨房，周牧和顾清辞还坐在客厅里。
顾清辞侧头看了周牧一眼：“我没猜错吧？这丫头果然哭了。”
周牧点点头：“哭一点好，说明她知道什么叫分量。”
顾清辞轻轻一笑，靠在他身上。
……
与此同时，在海城某处地下车库。
郑临渊把车开到最里侧一处角落。这里正对着承重柱，监控照不到。
他熄了火，没下车。
五分钟后，右后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一个带着浓重的烟味的男人钻进来。
是王志磊。
他关上车门，没有坐到前座，而是大喇喇地靠在后排，先点了一根烟。
“郑总，最近约你这么多次，今天总算不躲了？”
郑临渊没回头，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你要怎么样才肯收手？”
“收手？”王志磊笑了一声，把一口烟喷在车厢里，“郑总，我是来讲合作的，不是来逼你的。”
“你管那叫合作？”
“别那么大火气。”王志磊把烟灰弹在车内地垫上，“我要是真逼你，今天坐在你车上的，就不是我，而是你们集团纪检的人和经侦大队的警察了。”
郑临渊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得发白。
“你和刘思思挪用公款炒期货的事，亏了多少？三千万，还是五千万？你用刘思思的账当马甲，一笔一笔从公司账上往外倒。这些流水，我手里可都留了底。”
“还有你那个小心肝刘思思，马上就要跟他男朋友办婚礼了吧？你说他那个绿帽老公要是知道，自己的准新娘早就在你身下滚了一年，会是什么表情？”
郑临渊猛地转过头：“你他妈到底想怎么样？”
王志磊不紧不慢地吸了口烟，然后缓缓开口：
“我想要沈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