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沈安然接到郑临渊的电话。
“安然，今晚来我这边吧。我做饭，我们好好聊聊。”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还是那么温和。
“怎么突然想到今晚？”沈安然问。
“最近太忙了，总觉得对不住你。想跟你待一会儿。我学了两道菜，正好做给你尝尝。”
沈安然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玻璃上映出她的脸，眉眼平静，只是握手机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我爸妈今天出去旅游了，家里没人。你来我家吧，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在家吃饭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即传来郑临渊带着笑意的声音：“行，我下班就过去。”
“好。我等你。”
挂掉电话，沈安然坐回办公椅，闭目片刻。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给周牧发了一条微信：
【他约我今晚见面。我让他来我家。你之前给我的监控，我已经装好了。】
周牧很快回复：
【放心，有我在。】
……
傍晚六点，郑临渊到了。
他手里提着两袋食材，一袋是已经洗切好的菜，一袋是水果。
沈安然开门时，脸上带着和平时一样的笑，只是淡了些。
“这么丰盛？”她把他让进门。
“说好给你做顿饭，总得有点诚意。”
郑临渊脱了外套，穿上挂在她家厨房门后的围裙。
沈安然靠在厨房门口，静静看着这个为她下厨的男人。
他做菜的样子还和过去一样，慢条斯理，摆盘讲究。只是有些东西，却变了。
菜一道道端上桌。糖醋里脊、清炒虾仁、香菇菜心，还有一锅冬瓜排骨汤。
两人对坐，隔着腾腾热气。
“怎么不吃？”郑临渊给她夹了一筷子虾仁。
“想先看看你。”沈安然说。
郑临渊笑了笑：“都看那么多年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看你做菜的样子，和大学时候一样。”
“那时候我只会煮泡面。”他语气里带着一点回忆的轻快。
沈安然也笑了笑，低头慢慢吃菜。
饭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起身说去洗手间。
“我先给你盛碗汤。”郑临渊在她身后说。
沈安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洗手间的门关上的瞬间，她站在洗手台前，打开手机。
监控画面切到餐厅。
郑临渊等了几秒，确认她不会突然回来，然后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塑封袋，飞快撕开，把一些白色粉末倒进沈安然那杯没喝完的果汁里。
他用筷子在里面搅了搅，又用纸巾把杯口和桌面上的水渍擦干净，最后把装药的塑封袋重新揉成一小团，塞进自己的鞋垫下。
沈安然闭了闭眼。
手机屏幕上方跳出一条微信，来自周牧：
【别冲动，按原计划。】
她回复了一个字：
【嗯。】
沈安然回到餐桌坐下，拿起那杯果汁，在指尖轻轻转了转。
郑临渊一直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目光温柔，甚至带着几分紧张。
沈安然把杯子送到唇边，仰头一口一口喝下去，然后拿起一块湿毛巾擦了擦嘴。
郑临渊很紧张，完全没有发现沈安然将口中的果汁偷偷吐到湿毛巾上。
几分钟后，沈安然皱了皱眉，伸手按按太阳穴。
“奇怪，我怎么有点头晕。”
“要不去沙发上躺一会儿？”郑临渊立即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嗯……我靠一下就好……”
她被他半扶半抱着走到客厅沙发旁。沈安然顺着他的力道躺下去，闭上眼睛。呼吸慢慢放缓，像真的睡着了。
郑临渊站在旁边，低头看了她两秒，然后拿起手机，发出一条消息：
【人倒了。你上来。我在里面等你。】
……
王志磊早就来到沈安然家的小区，此前一直在楼下徘徊。
收到郑临渊的消息后，他以最快速度来到三楼的沈安然家门口。
郑临渊给他打开了房门。
“搞定了？”王志磊压着嗓子问。
“人在沙发上。”郑临渊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脸上没有表情。
王志磊看到倒在沙发上昏睡的沈安然，脸上浮起一层猥琐的笑容。
“这女人真是极品，看着真带劲。”
郑临渊催促道：“别磨蹭。”
王志磊搓了搓手，慢慢靠近。
就在这时，沈安然睁开了眼。
王志磊的笑容凝在了脸上。
沈安然的眼神清亮，没有一丝混沌。
然后，刚关上的房门又被人推开。
周牧和郑伟站在门口。
沈安然从沙发上坐起身，目光与周牧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王志磊意识到大事不妙。
此前他在楼下溜达的时候，多少也有点警觉，曾观察过环境地形，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他猛地朝阳台方向冲去，一个翻身跃出窗户，抓住墙外的排水管道，三下两下就滑了下去。
周牧和郑伟倒是没想到王志磊还有这手绝活。
不过，王志磊的住处也被郑伟安装了东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暂时没空管那个渣子。
周牧的目光移回到郑临渊脸上。
郑临渊还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厉害，嘴唇抖了几下，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郑临渊。”沈安然看着他，“你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安然，我……我……”
“从我得知你答应王志磊的要求后，我们就已经结束。”沈安然的眼神很淡漠，“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在最后一刻回头。可惜，你没有。”
郑临渊涨红了脸，突然无能狂怒，倒打一耙道：
“沈安然，别把自己说的这么高尚。我不信你跟这个姓周的什么事都没有。他把那么大一家公司交给你，你还时不时跑去他家里，你们早就背着我搞上了吧！”
沈安然还没开口，周牧先说话了。
“首先，我跟安然什么都没有。其次，如果我跟安然有什么，明着来就可以，根本不需要背着你。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怕你？”
沈安然指了指门口：“郑临渊，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郑临渊犹豫了两秒，拿起自己的外套，耷拉着脑袋，向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