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鸣九里，晚上十点多。
周牧洗完澡出来，用毛巾随手擦了擦头发，然后便上床在顾清辞旁边躺下。
顾清辞穿着一件真丝睡裙，靠在床头刷手机。
台灯只开了一侧，暖黄色的光落在她半边脸上，另一边隐在柔和的阴影里。
“老公，周日能安排出时间吗？”
“周日？”周牧想了想，“目前没什么安排，怎么了？”
顾清辞侧过身看着他。
“你还记得朱宗仪和苏晚棠吗？”
“朱宗仪……你那个大学师兄，还有他未婚妻。”周牧道，“见过不到一个月，我又不是老年痴呆。”
顾清辞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从手机里翻出一张图片递到他面前。
那是一份电子婚宴请柬，请柬末尾写着一行小字：诚邀周牧先生及顾清辞女士莅临，北都瑰丽酒店。
周牧接过手机，放大看了看：“他们要结婚了？”
“嗯，今天早上收到的。师兄特意打电话跟我说，让我一定要把你带上。”
“这么突然？结婚临时通知？这一点诚意都没有啊！”
“我也很意外，不过师兄解释了，说他们两人也是突然决定。”
“突然决定？苏晚棠怀孕了？”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问这么细。”
周牧又看了看电子请柬：“他们怎么在北都结婚？”
顾清辞道：“他们本来就是北都的。”
“哦，原来苏晚棠还是京圈大小姐。”
“算是吧，去不去？”
“既然请柬都发过来了，那就去。顺便在北都玩两天。”
顾清辞点点头，把手机放到旁边。
周牧侧过身，一只手搭在她腰侧，手掌隔着那层薄薄的真丝布料，在她背上轻轻划过。
顾清辞没躲，反而顺势翻了个身，手臂自然地环上他的脖颈，主动与他吻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唇分。
“顾律师，你现在越来越主动了。”
“我跟自己老公，主动又怎么了？”
“上次在律所套间，你可是连灯都不让我开。”
顾清辞一只手从他腰间慢慢滑下去。
“律所是律所，家里是家里。”
周牧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顾律师今晚是想办案，还是想被办案？”
“办你！”
顾清辞身上那件真丝睡裙的肩带从肩头滑。
她俯下身，吻沿着周牧的耳垂、锁骨、胸膛……一路向下……
过了很久，风浪渐息。
顾清辞蜷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缓。
“老公。”
“嗯？”
“我们这次去北都，把岁岁、宁柠一起带上吧，我们四个人还没一起出去旅行过呢！”
“陈总、宁总最近一个忙着星曜的事，一个忙着美术馆的事，不知道有没有空。”
“那我明天早饭的时候问问她们。”
“好。”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江面上有游轮缓缓驶过，灯火在纱帘上投下几道模糊的光影。
周牧还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怀里的顾清辞呼吸已变得绵长。
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
次日早上，餐厅。
顾清辞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正在吃早饭的陈岁岁和宁柠，开口道：“周日你们有安排吗？”
陈岁岁嘴里含着粥，含糊道：“周日？怎么了？”
“我师兄结婚，在北都瑰丽酒店。我跟阿牧打算过去，顺便在北都玩两天。你们要不要一起？我们四个人还没一起出去旅行过。”
宁柠放下豆浆杯，想了想：“美术馆那边最近还在忙着改动，很多事都要我盯着，时间暂不确定。”
陈岁岁咽下嘴里的粥：“我也不确定，苏岚姐要出差，说让我盯着公司的事。”
顾清辞点点头：“那你们先确认一下时间，能安排开就一起去，安排不开就下次。”
周牧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在餐桌主位上坐下，接过杨倩递来的咖啡。
“你们在聊什么呢？”
“聊你老婆的师兄结婚。”陈岁岁道。
周牧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看向顾清辞：“你跟她们说了？”
“嗯，她们说时间还不确定。”
周牧点点头：“那就到时候再说。”
……
上午十点多。
周牧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刚接完一个电话，便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进来。”
林知夏走进办公室，微微欠身：“老板，有位叫王时鸣的先生，没有预约，但他说是有急事想见您，跟盛州项目有关。”
周牧眉梢微挑。
王时鸣。
这家伙倒是很久不见了，怎么会来公司找他？还说跟盛州项目有关？
“让他进来。”
“好的。”林知夏点头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