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青宴进入自由交流环节后，江曦悦被各路平台方、影评人、圈内人围着应酬。
她应付得得体，但周牧看得出来，她累了。
韩晓峰适时出现，端着酒杯走过来，挡在一个试图跟江曦悦“聊下一部剧合作”的平台方高层面前。
“张总，今晚是杀青宴，咱们先让演员吃饭行不行？”
张总不以为意，笑了笑：“韩总护得这么紧，是不是已经有人了？”
韩晓峰没接这话，只是把张总往周牧那一桌引：“来来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梨园》最大的投资人，启明资本的周牧周总。张总，您要是想聊合作，可以跟周总聊聊。”
张总目光落在周牧脸上，打量了一瞬，很快露出职业性的笑容，开始寒暄。
周牧淡淡应对了几句，没有接过话头往“合作”方向走。
等张总走后，江曦悦在周牧旁边坐下，低声说：“韩总刚才故意把你搬出来挡人。”
周牧道：“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接话？”
“怕你欠我太多。”他顿了顿，“你已经欠我一部电影，再欠一次，你什么时候还？”
江曦悦白了他一眼，耳朵却悄悄红了。
她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笑了一下。
晚宴进入尾声，宾客们陆续起身离席。
江曦悦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我去那边打个招呼，你先别走，等我一会儿。”
“好。”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话，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然后快步离开。
几分钟后，江曦悦回来，重新在周牧身边坐下，神情有些局促不安。
周牧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江曦悦深吸了一口气：“我今晚说的那些话，你听到了吗？”
“哪句？”
“每一句。”
她转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之前很少见到的笃定。
“想留住什么，就去留。等来的，永远不如自己伸手抓住的。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有躲，直直地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紧张，有期待，但更多的是某种下定决心之后的坦然。
周牧点点头。
……
宴会厅所在的楼层是酒店的顶层，电梯往下，是客房区域。
两人走进电梯。
江曦悦按了楼层号，然后靠在电梯壁上，仰头看着数字往下跳。
电梯里的灯把她脸上的妆照得很清楚，也把她耳根的红照得很清楚。
电梯门重新打开。江曦悦先一步走出去，周牧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她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房卡，贴在感应器上。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她推开门，侧过身。
周牧看了她一眼，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声轻响，像是舞台上场铃敲下的最后一个音符。
江曦悦站在玄关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些，但整个人还在努力维持着一种平稳的站姿。
周牧转过头：“你站在那儿干嘛？”
“我在想一件事。”
“想什么？”
“想我今晚要是没开口，你是不是就直接走了。”
“你希望我走吗？”
江曦悦终于走上前，环抱住周牧的腰，整个人靠进他的怀里。
“我练了将近二十年的舞，我的身体比我自己更早知道什么叫控制。可我现在站在这里，感觉整个人都是失控的。”
“你想好了？”
“嗯，我已经犹豫了很多次。可每次犹豫之后，我都会后悔，我不想再后悔了。”她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极轻，“今晚，你教我一次。”
周牧低头看着她，手抬起来，掌心贴上她的后腰。
他能感觉到她腰侧的肌肉在被他触碰到的那一刻轻微地绷紧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弛下来。
“教你什么？”
“教我，怎么开始。”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江曦悦的嘴唇很软，比他想象中更软。
她刚开始只是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嘴唇微微张开，带着一点试探的意味。
但很快，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手臂抬起来，环住他的脖颈，身体往前贴了半步，把自己完全交到了他怀里。
周牧托着她的后腰往后退了一步，把她抵在玄关的墙面上。她靠着墙，脖子微微后仰，吻从唇边滑到下颌，再到颈侧。
她闭着眼，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她的身体在发抖，但不全是紧张，更像是一种长久的等待终于落地之后的生理反应。
“去床上。”她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
周牧把她抱起来。
她的手很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腿缠上他的腰。
这个时候她身体的柔韧性才第一次显露出来，腿抬得很高，膝盖几乎碰到他的肋侧，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轻盈得不像话，像是这么多年练出来的身体本能。
他把她放到床上的时候，她仰面躺着，长发在枕头上铺开，几缕碎发贴在额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你紧张吗？”他问。
“紧张。”她没有掩饰。
他俯下身，吻从她的眉心开始，一路往下……
连衣裙从身上滑落的时候，她的身体完整地呈现在他面前。
肩膀的线条很流畅，手臂细而结实，腰部的弧度收得很紧，小腹平坦。
她的腿很长，肌肉的线条从大腿延伸到膝盖，再到脚踝，每一处都像是被反复打磨过，干净而利落。
“跳舞的人果然不一样。”
江曦悦被看得不好意思，抬手捂住脸。
“你别这样盯着！”
周牧重新吻下来。
她的身体在他掌心下慢慢变得柔软……
到最后的时刻，她的手指扣进他的背脊，指甲陷进皮肤。
她咬着下唇，眉头皱得很紧，呼吸断成了细碎的片段，像是不受控制的节奏。
“疼就告诉我。”
“我知道。”她的声音有些颤，但还是那个语气，“我能忍。”
周牧低头吻住她的唇，把她的呼吸吞了下去。
后来的时间里，她的身体慢慢从僵硬变成柔软，从柔软变成接纳，从接纳变成回应……
结束的时候，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整张脸埋在他胸口，呼吸一点点平复下来。
他伸手把她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拨到一边，她的眼睛闭着，睫毛还在轻轻颤。
“你哭了吗？”
“没有。”她的声音闷闷的，“就是疼，但我很开心。”
周牧笑了一下。
江曦悦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之前从未出现过的笃定。
那种眼神和她今晚在台上说“想要什么就去争”的时候一模一样。
“周牧。”
“嗯？”
“你还有她们，我只有你。”江曦悦顿了顿，“你以后不能不要我。”
周牧低头看着她，收了收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那就别松手。”
江曦悦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