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下旬的海城，燥热终于褪了。
启明资本总裁办公室，周牧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极目远眺。
过去二十天，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擎芯半导体海城总部已经正式运营。鹿城那块地也已摘牌，厂区围挡立了起来，桩基工程开始动工。
按周秉坤和沈安然制定的进度表，一期6英寸产线改造预计明年一季度完成调试，二季度试产。
这个速度比原计划快了将近两个月。萧源听说后，只评价了四个字：“雷厉风行。”
河鸣九里这边，江曦悦正式住了进来。
《梨园》在九月中旬首映，首周末票房破了一亿，豆瓣开分8.7。
观众的评价集中在两点：
一是江曦悦那段独舞“不像演的，像是真的在那个时代活过一遭”。
二是故事里那种“一个人守住一座戏楼”的执拗，让很多人看完之后在影院里坐了很久才离场。
票房在飞涨，排片率从首日的15%一路涨到27%。
韩晓峰每天在微信群里汇报数据，语气一次比一次激动。
而江曦悦也凭这部电影中的出色表现，成功破圈，俨然已有成为顶流的趋势。
不过，她在跑完最后一轮路演后，跟周牧说了一句“我想歇一阵”，然后就回到自己房间，一口气睡了十二个小时。
醒来之后，她就没再离开了。
陈岁岁已经开学，大三的课比大二紧了不少。她一边上课一边远程盯着星曜的内容业务，偶尔在群里发一句“今天又被苏岚姐骂了”，后面紧跟着一串装哭的表情。
宁柠的美术馆在圈子里已经小有名气。有趣的是，走红原因不是馆藏的画，而是一位建筑设计师在公众号里发的一篇文章，标题叫《海城最舒服的美术馆动线设计》。
这篇文章在朋友圈被转了好几天，美术馆的周末预约排到了一个月后。宁柠哭笑不得：“我请人看画，结果大家来看装修。”
顾清辞的律所依旧忙。牧清所接了几个商事诉讼和跨境合规的案子，陈敏带着团队在跑，顾清辞亲自盯其中最重要的两件。
她每天早出晚归，偶尔加班到深夜，但周末雷打不动地在家里打麻将。
温禾从米国回来后，一直很忙。周牧每星期会去新北壹号两次，跟她聊行业动向，聊家常，然后就是两人都乐在其中的深度互动。
孙雨薇独立谈成了第一笔对外投资，对方是一家做半导体量测设备的初创公司。周牧只在最后签约时露了个面，全程让她主谈。
签完字那天，孙雨薇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谈成了，没给你丢脸。”
周牧回了一个字：“好。”
沈安然现在是最忙的一个，同时管着两家半导体公司，还要为擎芯收购辰芯做准备。每天时间排满，连周牧见她，都要赶在饭点，在公司食堂解决。
萧静姝依然是那个淡定自若的萧家大小姐。周牧时不时会跟她一起打高尔夫，一起喝茶，听她弹钢琴。
两人亲近但不越界，像是兄妹，但又不那么兄妹。
周牧收回思绪，转身走向隔壁助理总裁办公室。
孙雨薇正在看一份文件，听到办公室门被人推开，抬起头：“牧哥？”
周牧在她对面坐下：“这次中秋，真不跟我回鹿城？”
孙雨薇摇摇头：“你带你的周太太们去就好，我跟我爸妈说过，这个中秋回家陪他们。”
周牧微微颔首。
他拿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过来推到孙雨薇面前。
孙雨薇一看，是海城某高端大平层的户型介绍页面，上面标价3000万。
“这套房子不错，离公司步行10分钟。等过完节回来，你自己去看看，满意的话就买。”
孙雨薇看着他：“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买房子？”
周牧道：“周太太有的，孙总也会有。”
孙雨薇愣了愣，眸中渐渐浮起一层水雾。
她知道，周牧给每个周太太都送了不少于3000万的股权或者投资，还有每月六位数的零花钱。
周牧对她也很好，给她开500万年薪，还长期给她包了柏悦的套房。
她原以为那些就是属于她这个孙总的全部待遇，可没想到，今天周牧说要给她买房子。
周太太有的，她也有了。
孙雨薇抬手擦了擦眼角，然后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
“咔哒”一声，办公室门被反锁。
周牧道：“你想干嘛？”
孙雨薇转身回到他面前：“奖励！”
“谁奖励谁？”
“相互奖励！”
………………
与此同时，在河鸣九里的厨房里，案板上撒了一层薄薄的干粉，空气中飘着莲蓉和咸蛋黄的甜咸气息。
陈岁岁系着围裙，手里捏着一团月饼皮。
她已经包坏了三个，不是皮太薄破了口，就是馅放太多合不拢。
宁柠在另一边的操作台上安安静静地压着模具。
她的手法比陈岁岁稳得多，取皮、包馅、收口、压模，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模具一扣一抬，一只纹路清晰的莲蓉蛋黄月饼脱模而出，花纹完整得像印刷的。
顾清辞负责烤制。
她把宁柠做好的月饼胚一排排码进烤盘，刷蛋液的动作像在做精密操作，薄薄一层，不多不少，连刷头走向都保持一致。
江曦悦面前摆着一盆红豆沙馅料。
她看看陈岁岁手忙脚乱的样子，又看看宁柠和顾清辞各管一摊的熟练劲，忽然觉得自己的进度有点拿不出手。
“曦悦姐，你发什么呆？”陈岁岁终于包好了一个还算能看的，得意地举起来晃了晃。
“我在想，”江曦悦把手里的豆沙搓圆，又放下，“叔叔阿姨会喜欢什么样的口味。”
陈岁岁、宁柠、顾清辞三人的动作都慢了一拍。
宁柠把模具放下，看向江曦悦：“你见过叔叔阿姨，你觉得他们喜欢什么口味？”
“上次在云栖一起吃饭，阿姨喜欢吃甜的，叔叔口味偏清淡。”江曦悦回忆道，“不过那是在酒店，看不出具体的偏好。”
顾清辞想了想：“那就莲蓉蛋黄、豆沙、五仁各做一些，再配一盒冰皮的。种类多一点，总能挑到合口味的。”
几人都觉得有道理，各自继续手里的活。
又过了一会儿，陈岁岁把新包的月饼胚放到烤盘上，忽然抬起头。
“我一想起马上要跟牧哥哥去鹿城见父母，就觉得好紧张，你们呢？”
顾清辞放下手里的活：“我也一样。”
宁柠抿了抿嘴：“谁说不是呢？四个周太太一起去见公婆，想想就觉得特别夸张。”
江曦悦想了想：“叔叔阿姨人都很好，他们可能会吃惊，不过……他们多少都有点数了。”
陈岁岁看了一眼时间：“牧哥哥有没有说今天几点回来？”
顾清辞摇摇头：“没说，你打个电话给他。”
陈岁岁拿起手机，给周牧拨去电话。
“喂，牧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家？”
“额……我大概下午四点出来。”
“你在哪里？我怎么听到女人的声音？”
“在公司啊，是雨薇，我跟她有点事。”
“哦，是雨薇姐啊，刚才声音有点怪，我一下子没听出。”
“那个……你们把该准备的准备好，我到家接上你们就走。”
“哦，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