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结束，人们陆续离席。
赵琳、秦文文母女俩转身跟周牧、温禾道了声恭喜，然后也朝拍卖厅外走去。
周牧和温禾来到贵宾休息室。
没过多久，拍卖行的工作人员就把项链送到二人面前。
周牧拿出银行卡，刷卡付款。温禾没多说什么，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
他们早已有那种无需多言的默契。
就在周牧刚完成付款那一刻，好一段时间不曾出现的系统界面无声在他脑海中展开。
【叮！】
【检测到宿主实现人生里程碑：旧物重光】
【当前里程碑进度：15/24】
【解锁权限：物语】
【权限说明：宿主触摸某件物品时，可感知到与该物品持有者相关的一段关键记忆片段。感知以“第一人称视角”呈现，包含当时的感官细节。】
周牧看着新解锁的权限，心头一动。
他把这串项链拍下送给温禾是出于本心。
却没想到额外实现了一项人生里程碑。
他把界面收起来，转头看向温禾：“饿了，先去吃晚饭。”
温禾犹豫了一下：“这项链就这么带在身边？会不会不安全？”
周牧牵起她的手：“你觉得有人打得过我吗？”
温禾勾起嘴角，跟着他一起走出拍卖行大门。
……
回到半岛酒店，已经是晚上七点。
温禾关上门，在玄关站了一会儿，然后径直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把丝绒盒打开放在矮几上。
她背对着周牧，把项链从盒子里取出来搭在颈前，在镜子里看了两秒，然后转身看向周牧。
“你帮我戴上。”
周牧走过去，接过项链，绕到她身后。
扣搭的声音极轻，项链落在她锁骨下方，十二颗鸽血红在暖色灯光下安静地衬着她的皮肤。
温禾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在镜子里看着站在她身后的周牧。
片刻后，她转过身，仰起脸看着周牧。
“为什么不让我自己拍？”
周牧抬手拨开她额前垂下的一缕碎发。
“你爸当年把它送给你妈，是你爸的心意。你妈卖掉它，是为了撑住那个家。你找它找了这么久，是想替他们把这段东西接回来。”他顿了顿，“但这一次，我觉得该让我来。”
温禾嘴角微微上扬，轻轻靠在他肩上。
窗外，维港的灯火一层一层铺到对岸，天星小轮正在海面上缓缓划过，拖出一道细细的尾迹。
过了很久，温禾从他怀里仰起脸，目光比平时慢，像要把他一寸寸描下来。
“阿牧。”
“嗯。”
“我很开心。”
周牧收紧手臂，在她额角落下一吻。
温禾闭上眼，深深回应。
两人的吻渐深，呼吸碎在唇齿间。
周牧把她抱起来，她的腿环上他的腰。
衣裙无声滑落，两人陷进床垫。
温禾仰面躺着，红宝石贴在锁骨下方，在微光里泛着极淡的暖色。
她看着他，眼中有笑意，也有水光。
周牧低头吻在她的肩窝，沿着锁骨缓缓往下……
窗外渡轮汽笛远远传来，悠长低哑，像一声温柔的晚安……
……
次日上午九点，半岛酒店顶楼餐厅。
周牧和温禾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是两份刚端上来的班尼迪克蛋和两杯现磨咖啡。
窗外维港的海面上，天星小轮正缓缓划过，拖出一道细细的白浪。
温禾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正要说什么，屏幕上方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她看了一眼，微微挑眉。
【赵琳：温总，你们还在港岛吗？】
【温禾：还在，下午回海城。】
对面沉默了将近半分钟。
【赵琳：是这样，昨天拍卖会上，我注意到周先生对古董好像很在行。我手头有件东西，想请他帮忙掌掌眼，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温禾又看了一眼周牧。
“赵琳手头有件东西，想请你看看。她想过来。”
周牧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昨天在拍卖会上听我点评了几句，现在来验证了。”
“应该是。要让她来吗？”
“人家都主动开口了，拒绝反而显得刻意。”
温禾点点头，回了一个“方便”。
两人回到酒店房间后，不到十分钟，门铃响了。
温禾过去开门。
赵琳母女俩站在门外。秦文文手里捧着一个长条形的木盒，盒子外面裹着一层深蓝色的绒布。
“温总，打扰了。”赵琳微微颔首。
“请进。”
两人走进客厅，周牧从沙发上站起身，朝赵琳点了点头。
“周先生，冒昧打扰。”
“赵姐客气，请坐。”
赵琳在沙发上坐下。
秦文文把木盒轻轻放到茶几上，然后在母亲旁边落座，目光在周牧和温禾之间扫了一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好奇。
赵琳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开口道：“昨天在拍卖会上，我听到了周先生对那几件拍品的点评，觉得十分专业。我今天带了一幅画，想请周先生帮忙看看。”
她解开绒布，打开木盒，从里面取出一卷画轴，在茶几上缓缓展开。
是一幅绢本设色山水，尺幅不大，大约两尺见方。
画面上群山叠翠，溪流蜿蜒，山腰处有一处茅亭，亭中一人独坐，笔触精细，设色古雅。右下角有一方题款，周牧一眼扫过去，是明代吴门画派一路的风格。
赵琳道：“这幅画是朋友转让给我的。他说是文徵明的真迹，我不太懂。”
周牧俯身靠近画面，目光从笔触到绢质，从构图到题款，一处一处看过去。
忽然，他想起昨天刚获得“物语”能力，现在正好可以试试。
他默默使出能力，脑海中一段画面无声展开。
一个装潢考究的客厅，赵琳坐在沙发上，对面站着一个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头发花白。
他微微弓着腰，双手交叠在身前，脸上堆着一种近乎讨好的笑。
“赵姐，这事您一定得帮我跟秦董说说。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上面把我盯得很紧……”
赵琳端起茶杯，没有看他，只是慢慢抿了一口。
“我跟老秦说过，他的脾气你也知道。这种事，他一般不掺和。”
“我知道，我知道。”男人连连点头，“可秦董打个招呼的事，上面总会给几分面子。我这些年，对秦董的事从来都是尽心尽力，您也是知道的。”
赵琳沉默了两秒。
“这幅画，你从哪儿来的？”
“家里长辈留下的，文徵明的小景山水，我一直没舍得出手。赵姐您要是喜欢，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赵琳放下茶杯，看了看那幅画，没有说收，也没有说不收。
男人见她没拒绝，赶紧又补了一句：“我最近不方便到处跑，这段时间都会待在望北楼，随时听赵姐的消息。”
画面在这里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