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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重生,带恋爱脑男友囤货- 第490章 出城发现路引记号-侦探推理-17模板网
第490章 出城发现路引记号
    天刚蒙蒙亮,柏苑小区门外,车队已经备好了。

    三辆车,打头一辆皮卡,后头两辆改装过的小货,车厢里空着,预备装东西。

    车上架着家伙,备胎、油桶、绳索、麻袋,一应俱全。

    何煜雅一身利落,胳膊上的伤早好利索了,正绕着车检查,老顾背着枪,沉着脸清点人手。

    联防抽了六个精干的,连他两人,八个。

    都到齐了。 何煜雅见沈逸成和林遥出来,迎上去,逸成,嫂子,我们这就走。

    沈逸成走过去,又看了看车队,最后落回他两人身上,记住我昨夜说的话。第一趟,探路为主,别走太远,近郊转转就行。

    找着东西是赚,找不着也不打紧,人囫囵回来最重要。 他语气不重,却一字一句,遇着动静、见着别人的痕迹,能避就避,别凑、别贪、别管闲事。

    放心吧。 何煜雅咧嘴,又把笑收了,我心里有数。

    顾叔, 沈逸成看向老顾,你多盯着点。

    省得。 老顾点头,有我在,丢不了人。

    林遥递过来两个鼓囊囊的布包:里头是干粮、腌菜,还有几瓶水、一小包伤药,路上用。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早去早回。

    何煜雅应得响亮,一挥手,翻身上车。引擎发动,三辆车碾过路面,掉头上了出城的路,尾灯在晨雾里越去越远。

    沈逸成和林遥站在门外,望着车队消失在灰白的天光里,这才转身回楼。

    送走物资队,城里这头,酸雨留下的烂摊子,还在收拾。

    香樟山安置点外的救治棚,这些天就没消停过。

    棚子比鼠疫那会儿又扩了两排,艾草照旧烧着,青烟袅袅。

    军医组几个军医,带着几个打下手的学徒、管事,连轴转了小十天,酸雨伤的人,一拨一拨抬进来,又一拨一拨,能走的走、留观的留。

    救治是分着类来的。

    最多的是皮肤灼伤。

    沾了酸雨、淋透了脖颈胳膊的,抬进来头一桩,就是剥掉沾酸的衣裳,按到木架下,拿温水一桶一桶冲,长流水,冲够时辰。

    冲完了,红一片、灼得轻的,抹上烧烫伤的药膏,晾着;起了水疱、沤烂了的,拿干净布松松包扎,隔开,防着再沾脏东西、防感染。

    都记着,酸烧的,别拿什么碱面、碱水往上招呼。 老军医边包扎边叮嘱学徒,酸碱一中和,要放热,那是往伤口上再添一把火。就一样,大量清水,冲!

    最揪心的是眼睛。

    溅了酸雨进眼的,疼得睁不开、眼泪血水混着淌。军医掰开眼皮,拿清水、拿仅剩的生理盐水,一遍遍细细冲,冲完点上抗生素眼膏,拿布把眼睛松松罩住、避光。

    边棚那个头一个遭罪的汉子,也在里头。

    他冲了大半日,又守了几日,那只进了酸的眼,到底能睁开条缝、见着点光了,可还是怕光、流泪,看东西模模糊糊。

    角膜烧着了。 军医给他复查,叹了口气,命是保住了,眼也保住了,可这视力…… 慢慢养吧,养到什么程度,不好说。

    像他这样眼伤留了毛病的,棚里还有三两个。

    误服的、吸了酸雾的,最险。

    喝了酸雨的,军医一律不许催吐、不许乱洗胃,只让人少量多次灌清水、拿兑稀的蛋清、牛奶往下顺,护住那截被烧过的食道和胃。

    当场灌得及时、喝得又少的,守了几日,慢慢缓了过来;那个上了岁数、灌下半瓢的老太太,没扛住,头一天就没了。

    吸进酸雾、咳得背过气的,抬到通风处,吸氧、顺气、防着肺水肿。这些人本就有咳喘旧疾、或是鼠疫初愈,肺底子虚,几个重症的,喘得撕心裂肺,脸色发青。

    军医守了几日,又有两个年纪大的,没熬过来。

    救治棚外,军医把这一趟的数,报给了来巡查的李国栋。

    轻重伤,前后抬进来五十来个。 军医声音沙哑,皮肤灼伤的多,冲洗上药,留观几日,大多能好,陆续回去了;眼上留了怕光、视物模糊毛病的,四个;误服、吸雾的重症,没了三个,连城东…… 连那个老太太,酸雨这一关,总共没了四个。

    李国栋沉默着,听他报完,半晌,点了点头。

    善后做好。 他道,没了的,焚了、登记,家属给个交代;留了病根的,记着,往后能照应就照应。

    还有, 李国栋看向棚里,把这一回的教训,写成大白话,贴出去。

    再遇上这种雨,窗门关死,盆桶收进屋,人不出去;真沾了、溅了眼,别愣着,立刻大量清水冲,冲够了再说话;那水,烧开了也不能喝。 他一字一句,让全城都记牢。这是拿命换来的章程。

    明白!

    这章程,是官方自己一笔一笔记、自己总结出来的。

    军医和管事这几日亲眼见了酸雨的凶,不用谁教,早把那几条自保的法子,摸得透透的。

    防疫也没敢松。

    灼伤的、发热的、拉肚子的,分棚安置,不混在一处;污物、脏水、沾了酸的破布,该焚的焚、该埋的埋;饮水照旧统一沉淀、烧开,灭鼠灭蚤一直没停。

    鼠疫摁住多日、没新增,经酸雨这一搅,虽又添了咳喘、灼伤,到底没让几样灾,重新缠成一团。

    城里忙着救治,出城的物资队,也见着了外头的光景。

    三辆车出了城,沿着城郊的公路慢慢开,越走,心里越发沉。

    酸雨是连城郊也没饶过。

    公路两旁,露天的庄稼焦枯一片,菜叶打卷发黑,垂在地里;沿路的工棚、铁皮屋,顶子被蚀穿,铁皮上一层灰白的锈,风一吹,哗啦作响;低洼处积着水,水面泛着白沫,凑近了,还能闻见淡淡的酸臭。

    村子大多空了。

    门户洞开,院里的缸倒着,能吃的、能用的,早被人搜刮过几轮,剩个空壳。何煜雅让人分头搜,翻出来的,多是些密封在干燥处、没被酸雨糟蹋的陈粮、干菜,还有几件没主的农具、锅碗,零零散散,凑了小半车。

    都仔细着点。 老顾端着枪,四处看,声音压得低,这地方不对劲。

    是不对劲。

    在一个镇子边上,他们撞见了些东西。

    一片空场上,有新近烧过的火堆,灰烬还没凉透;地上留着车辙印,几道,纹路杂乱,不是海城方向来的;旁边一堵断墙下,扔着个踩扁的空罐头,包装上的字,是外地的地名,不是海城本地的货。

    更远处,一片背风的废墟里,有人用炭灰在墙上画了个记号,歪歪扭扭,何煜雅不认得,老顾看了,脸色却沉了下来。

    是路引。 老顾低声,走江湖、跑黑市的,留记号划地盘用的。

    何煜雅心里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望向镇子深处、望向更远的公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