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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途:贵人扶我平步青云- 第139章 工地的黑手-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39章 工地的黑手
    清晨六点,青州的大雪还没有停。

    城西二期产业园的工地被厚雪压得发白,远处的塔吊停在半空,钢梁和脚手架结着冰。

    昨夜医院炸弹案的消息刚传开,工地上的工人没睡几个小时,便又顶着风雪回来复工。

    他们都知道,产业园不能停。

    叶轻语的工厂刚刚恢复,城西几万户搬迁居民等着就业,产业园每停一天,后面的贷款、订单和工人工资都要跟着往下压。

    雷万山也知道这个道理。

    他在城南混了二十多年,靠砂石运输、夜场和劳务队发财,最懂得掐一个项目该掐哪里。

    白承乾要的不是砸几台机器。

    白承乾要让林峰明白,青州的产业链、施工队、物流线和民生项目,随时都能被人打断。

    只要城西项目停摆,轻语集团的担保风险就会扩大,银行会重新审查授信,投资商会重新评估环境。

    到那时,林峰再能打,也得陷在一堆合同、停工索赔和工人讨薪里。

    雷万山愿意接这个活。

    他想借白承乾的背景,拿下城西未来十年的建材供应、物流配套和拆迁劳务。

    这块肉太大。

    大到他愿意赌上城南的全部关系。

    早上六点十七分,产业园西门外出现了十几辆没有牌照的越野车。

    车门一开,上百名年轻男人从车里跳了下来。

    有人穿着工装,有人穿着黑色羽绒服,手里却都拎着钢管、砍刀、木棍和铁锤。

    领头的男人叫铁牛。

    铁牛本名牛志强,早年在北方煤矿做过保安,后来因为把人打成重伤逃到青州,给雷万山当了七年堂主。

    他身高接近两米,肩膀很宽,额头横着一道旧伤疤,右手拎着一根大腿粗的实心铁棒。

    雷万山让他来之前,只交代了一句话。

    “机器砸烂,工人打散,变压器烧掉,城西今天必须停工。”

    铁牛听完笑了。

    他带人做过不少脏活。

    堵工地、抢砂场、砸夜店、逼拆迁户签字,这些事他干起来很熟。

    可他还没带人冲到门口,两辆越野车已经直接撞上了工地的防撬门。

    铁门被撞开,钢架翻倒在雪地里。

    门岗的两名保安刚冲出来,便被人一棍砸倒。

    有人抡着铁锤砸碎监控探头。

    有人冲进施工区,专门朝水泥搅拌车、配电柜和挖掘机下手。

    还有人提着汽油桶,泼向材料堆放区。

    火苗蹿起来时,刚到岗的工人全乱了。

    “救火!”

    “先关电!”

    “别让他们进配电房!”

    老疤带着二十多名退伍老兵从临时板房里冲出来。

    他们手里没有刀。

    有人拿铁锹,有人拿撬棍,有人抄起灭火器,对着火苗和冲进来的混混拼命顶。

    一名五十多岁的工人刚从安置房搬出来不久,他抱住一台柴油发电机不肯松手,后背当场挨了三棍。

    他倒在地上,仍死死拽着机器支架。

    “这东西不能砸!”

    “砸了以后工地就真停了!”

    铁牛提着铁棒走过去,一脚踹在他肋骨上。

    “老东西,命都快没了,还护机器?”

    那工人咳出一口血,盯着铁牛。

    “老子靠这机器吃饭!”

    铁牛抬起铁棒,准备朝他腿上砸下去。

    老疤从侧面冲来,抡起铁锹挡了一下。

    铁棒砸在铁锹柄上,木柄当场断裂。

    老疤虎口裂开,血顺着手背往下流。

    他退了两步,抬脚踹翻一名混混,冲着工人喊。

    “把人往变压器那边收!”

    “核心设备不能丢!”

    工人们红着眼往后退。

    他们不是怕。

    他们是怕自己手里的家伙挡不住对方的刀。

    有人已经报警。

    报警电话打了两遍。

    接线员说已通知市局。

    可二十分钟过去,三十分钟过去,工地外连一辆警车都没有。

    老疤打给市局指挥中心,对方的答复只有一句。

    “大雪路滑,警力调度困难,请保持克制。”

    老疤听完直接骂了出来。

    “他们都拿刀砍人了,你让我保持克制?”

    电话被挂断。

    与此同时,青州二院的病房里,林峰刚让护士重新挂上输液。

    他昨夜撞车、拆弹、缝针,旧伤又裂开,医生给出的结论很明确。

    必须静养。

    林峰刚躺下不到十分钟,手机便响了。

    电话里是老疤急得发颤的声音。

    “林市长,城西二期被人砸了!”

    林峰掀开被子坐起来。

    “谁带头?”

    “铁牛。”

    林峰眼神变了。

    老疤继续说:“雷万山的人,至少一百多个,他们在砸设备,还带了汽油。”

    “郑局那边呢?”

    “郑局在医院查陆骁的线,市局说大雪路滑,警力到不了。”

    林峰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

    护士吓得扑过来。

    “林副市长,你不能下床!”

    林峰穿上风衣。

    “工地有人受伤。”

    “你现在也伤着!”

    “他们比我严重。”

    护士急得眼圈发红。

    “你这样出去,出了事谁负责?”

    林峰拉开门。

    “我负责。”

    何秘书刚好从走廊赶来,手里还拿着苏慕雪让人送来的早餐。

    她看见林峰手背上的针孔,脸色当场沉了。

    “你又要去哪?”

    “城西二期。”

    “苏市长说你今天必须在医院。”

    “你告诉她,工地出事了。”

    何秘书拦在门口。

    “林峰,你现在出去就是给白承乾送机会。”

    林峰看着她。

    “白承乾就是要我躺着,看着他的人砸城西。”

    “可你一个人去有什么用?”

    林峰停了停。

    “我去,工人就知道有人站在他们前面。”

    何秘书看着他额头的纱布,又看着他走路不利索的腿,半天没有说话。

    林峰绕过她,走向电梯。

    何秘书咬了咬嘴唇,拨通苏慕雪电话。

    “苏市长,林副市长已经下楼了。”

    苏慕雪正在市政府应急指挥中心听取医院案件汇报。

    她沉默了几秒。

    “给他配车。”

    “再给老疤打电话,让所有城西协作队的人过去。”

    “还有,通知郑铁军。”

    “告诉他,陆骁的人要是还敢拖,先把指挥中心给我封了。”

    七点零五分,林峰的越野车冲进城西产业园西侧道路。

    雪地已经被车轮压成黑泥。

    隔着几百米,他就看见工地里的火。

    十几辆水泥搅拌车车窗全碎了。

    两辆挖掘机的履带被人砸断。

    材料区堆着的保温板正在燃烧,黑烟混着雪粒往上翻。

    工地中央,几十名工人和老兵背靠着变压器站成一圈。

    他们有人头上流血,有人手臂脱臼,有人衣服被刀划开。

    可没有一个人退。

    铁牛站在不远处,手里的铁棒指着变压器。

    “再给你们一分钟。”

    “让开,老子今天只砸机器,不想多埋几个人。”

    老疤捂着虎口,站在最前面。

    “有种你过来。”

    铁牛笑了。

    “你们城西的人是真不怕死。”

    “可你们的林区长呢?”

    “不是挺能打吗?”

    “怎么今天躲医院里不敢出来了?”

    一辆黑色越野车撞开工地外侧的隔离栏。

    车门打开。

    林峰从车里走下来。

    风雪砸在他肩上。

    额头纱布迅速被雪水打湿,边缘渗出的血染红了半边白布。

    他没有立刻说话。

    他先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工人。

    看见了被砸烂的设备。

    看见了老疤手上的血。

    也看见了那台还被工人用身体护着的变压器。

    城西人护的从来不是一台机器。

    护的是刚拿到手的工作,是孩子明年的学费,是搬出棚户区后终于有盼头的日子。

    林峰走到翻倒的渣土车旁,弯腰从车斗里抽出一面防暴钢盾。

    盾牌不知道是哪次应急演练留下的,边缘全是泥,表面还有凹痕。

    他把盾牌扣在左臂上。

    老疤看见他,声音都哑了。

    “你怎么来了?”

    林峰看着前方。

    “我不来,他们会以为城西没人。”

    铁牛上下打量他。

    “你就是林峰?”

    林峰往前走。

    “我是。”

    铁牛咧开嘴。

    “正处级副市长亲自下工地,真给我面子。”

    林峰没有停。

    “你砸的是城西的饭碗。”

    “今天这笔账,你得拿命算。”

    他跨过破烂的铁丝网,朝着上百名混混走去。

    老疤看着他的背影,抹了一把手上的血。

    “兄弟们。”

    “把人扶起来。”

    “林市长都冲了,我们还站着干什么?”

    工人们沉默了两秒。

    随后,第一个人捡起了铁锹。

    第二个人提起灭火器。

    第三个人从雪地里捡起被砸断的钢管。

    越来越多人往前走。

    黑压压的人群从变压器前散开,跟在林峰身后。

    铁牛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他抡起铁棒,朝林峰的头顶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