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脸为什么那么红。
小兕子的声音还在耳边。
李丽质把书合上。深吸一口气。
她的心跳得有点快。
不是因为热。
是那本书里写的东西——
太过直白了。
她把书塞到沙发垫子下面。站起来。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
陆行舟在处理牛排。
她没有去厨房。
她转身。往储藏室方向走。
那个军绿色的包裹。他锁起来了。
但她记得密码。
上次他开冰柜的时候。她看到了。四位数。1024。
储藏室的门没关严。
她推开。走进去。
最里面的柜子。铁皮的。有一把数字锁。
她蹲下来。拨动数字。1-0-2-4。
咔。
锁开了。
她拉开柜门。军绿色帆布就在里面。
她没有犹豫。伸手把帆布扯了出来。
翻开。
那双黑色丝袜就在最上面。
她拿起来。举到眼前。
储藏室的灯是白色的LEd。光线很亮。
透过那层薄得不可思议的黑色织物。她能清楚楚看到自己的手指。
这么薄……
她翻来覆去地看。
然后她注意到了织物的纹理。
细密的菱形网格。交错着。像——
像渔网。
她喃喃自语。
把丝袜撑开。对着灯看。菱形的网眼规则排列。密麻麻。
这东西。
她认真思考了一下。
能网鱼吗？
她拿着丝袜走出了储藏室。
穿过走廊。到了厨房门口。
陆行舟。
他正在给牛排撒盐。听到声音抬头。
然后他看到了她手里的东西。
刀差点掉了。
你怎么——你开了柜子？！
密码太简单了。
你什么时候——
上次你开冰柜。我看到的。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刀。
放回去。
等一下。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她把丝袜举起来。撑开。对着厨房的灯。
你看这个纹路。
我不看。
你看。像不像渔网。
他愣了一下。
……什么？
像渔网。她很认真。这个网眼。如果做大一点。是不是可以捞鱼。
陆行舟张了张嘴。
又合上。
他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你在问我。黑丝袜能不能捞鱼。
黑丝袜？这东西叫这个名字？
……对。
那它能捞鱼吗。
不能。
为什么。网眼这么密。小鱼肯定跑不掉。
因为它不是用来捞鱼的！
那它是干什么的。你说是防晒。但这么薄。能防什么晒。
他揉了揉太阳穴。
你能不能不要追根究底。
你不解释清楚。我就拿它去海边试。
你——
试能不能网到小鱼。
你不许。
为什么。
因为——他被噎住了。
怎么说？因为你穿着丝袜下海会被天幕直播给全天下人看？
他当然不知道天幕的事。
但他知道。这个画面不能出现。
这个东西。他一字一顿。是贴身衣物。穿在身上的。不是工具。你拿它去海边。就像——拿你的亵衣去捞鱼一样。
她愣了。
亵……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丝袜。
然后脸刷地红了。
你——你怎么不早说！
我说了不适合看！你非要翻！
她把丝袜往他怀里一扔。像扔了个烫手山芋。
拿走！
这是你翻出来的！你拿过去的！
我不要了！
你五分钟前还问我能不能网鱼！
闭嘴！
她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不许告诉任何人。
告诉谁。岛上就咱们三个。
就是不许说。
行尤其不许告诉你那个叫赵铁柱的朋友。
……我为什么要告诉他。
你们男人不是喜欢互相吹嘘——
我不吹嘘。而且这有什么好吹嘘的。
就是——你不许笑！
他嘴角已经弯了。
我没笑。
你在笑！
这是微表情。控制不了。
陆行舟！
好。不笑了。他憋住。你回去看你的书吧。
提到书。她的脸更红了。
那本书也是你故意的。
真不是。我没看过。随机选的。
骗人。
我发誓。
你发的誓不算数。
为什么。
因为你是——她咬住了后面的话。
转身走了。
这次没回头。
陆行舟站在厨房里。低头看着怀里那团黑色丝袜。
轻飘飘的。几乎没有重量。
他把它塞进口袋。叹了口气。
能不能网鱼……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天幕】
咸阳。
秦始皇面无表情地看着天幕。
她说那物事像渔网。
李斯在旁边。张了张嘴。
陛下。那确实……看着像网状物……
若真能做成渔网。秦始皇突然说。那材质。轻薄。坚韧。密实。
李斯反应过来了。
陛下的意思是——
不是捞鱼。秦始皇的眼睛眯了起来。是过滤。
过滤？
沙中取金。水中滤杂。若能织出那等细密之网。
他没有继续说。
但李斯已经开始奋笔疾书了。
许都。
曹操的表情很复杂。
她说……能网鱼？
荀彧点头。长乐公主确实如此问了。
哈哈——
曹操仰头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才是闺阁女子！纯得跟白纸一样！
主公。笑够了吗。
没够！操再笑一会儿！网鱼——哈哈哈——
长安。
李世民的脸色阴晴不定。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长孙皇后微笑了一下。
她当然不知道。她是大唐的公主。哪里见过那种东西。
那就好。李世民松了口气。至少她还是清白的——
但她现在知道了。
李世民的脸又沉了下去。
那个竖子告诉她那是贴身衣物？！
不然呢。让她真拿去海边网鱼？
……
陛下。有些事。早知道比晚知道好。
朕不觉得。
你女儿十六岁了。
朕不听。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不再说了。
天幕里。李丽质已经回到了客厅。
她坐在沙发上。脸还是红的。
小兕子抬头看了一眼。
姐。你又红了。
别问。
小兕子低下头继续画。
画了两笔。又抬头。
姐。你手里刚才拿的那个黑网子。给兕子玩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因为那不是网子。
那是什么。
你长大就知道了。
兕子不想长大才知道。兕子现在就想知道——
李明达。
……哦。
小兕子缩了缩脖子。姐姐叫全名了。不能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