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十點。
趙小雪和林雯到了沈城。
跟她們一起過來的，還有張啟明和劉建。
熱血傳奇還在跑。
濱海那邊不能空，趙小雪留了幾個客服，周遠航和許佑安也暫時留在原辦公室盯服務器和後台。
幾個人沒有先去賓館，直接去了三好街的新辦公室。
門一推開，趙小雪就愣了一下。
“這也太大了。”
林雯往里面看了一圈，也有些發怔。
“比濱海那邊寬敞太多了。”
張啟明倒是沒顧得上感慨，進門看了幾眼，就直接道︰
“先把技術區和客服區分開。”
“電話一響，代碼就不用寫了。”
陳天點頭。
“就按昨晚說的來。”
“今天先把桌椅、電腦、電話和辦公用品買齊。”
“能送的今天就送。”
“明天報紙一出，人要是真來了，不能連坐的地方都沒有。”
幾個人一听，立刻動了起來。
張啟明和劉建去電腦城配機器。
趙小雪和林雯去買電話、文件櫃、白板、打印機和辦公用品。
陳天則去談桌椅和員工住處。
三好街最不缺的就是電腦和配件。
只要肯花錢，很多東西當天就能送。
陳天也沒在這上面摳。
技術區的機器直接按高配來。
客服和行政那邊，則先按夠用的配。
下午。
第一批桌椅和電腦就陸續送了過來。
工人一趟趟往樓上搬。
走廊里其他公司的員工，都忍不住探頭看。
“新來的？”
“干什麼的？”
“听說是做游戲的。”
“做游戲的？”
“在三好街租這麼大地方？”
有人看著一台台電腦搬進去，眼神也跟著變了。
三好街不缺賣電腦的。
也不缺做網站、修機器、倒騰配件的小公司。
可像這樣一口氣租下三百多平，又成批往里搬電腦和工位的，還真不多見。
傍晚時。
新辦公室終于有了點樣子。
電腦擺上了桌。
電話也接了一排。
會議室里放好了白板。
雖然還簡單。
可一眼看過去，已經不再是一間空房子。
趙小雪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幾個月前，天啟還擠在濱海縣那間小辦公室里。
現在，他們竟然已經把辦公室開到了沈城三好街。
這種感覺，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陳天看了看時間。
“先這樣。”
“晚上吃飯。”
幾個人在三好街附近找了一家燒烤店。
羊肉串、蜜汁梅肉、板筋、牛心管、烤蠶蛹、烤雞架，每樣都點了一些。
張啟明端起杯子，笑道︰
“老板。”
“這算不算天啟沈城這邊的第一頓飯？”
“算。”
陳天道。
趙小雪也舉杯。
“那就祝天啟沈城這邊，順順利利。”
幾個人踫了一下。
劉建看著滿桌烤串，忍不住道︰
“我現在算是明白了。”
“來沈城也不虧。”
“至少吃的比濱海花樣多。”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林雯問︰
“秦記者那篇稿子，這兩天能發嗎？”
“她給我發短信了。”
陳天道。
“說是初六差不多能見報。”
“只要那篇稿子夠狠。”
“沈城知道天啟的人，就會多很多。”
張啟明道︰
“那明天電話估計消停不了了。”
陳天笑了笑。
“打爆才好。”
“怕的不是電話多。”
“怕的是沒人知道我們。”
……
大年初六。
清早。
《沈城都市報》照常發行。
很多人原本只是隨手翻報紙。
可翻到其中一版時，都不由停了一下。
標題很醒目。
【高中生創業者放話︰要做全國第一互聯網公司】
下面還有一行副標題。
【專訪天啟科技創始人陳天︰從濱海網吧工具到免費網游】
文章里，秦舒沒有把陳天寫成一個普通的高中生創業者。
她寫了天啟從網吧管理工具起步。
寫了點卡中心。
寫了熱血傳奇。
也寫了盛大和天啟之間的爭執。
但真正讓人停下來的，是陳天在采訪里的那些話。
【我花五十萬美元買的，不是模仿的膽子，是改規則的資格。】
【盛大是運營方，不是皇帝。】
【玩家不是不願意花錢，玩家是不願意還沒玩明白就先交錢。】
【現在听著像狂話，以後做成了，就叫判斷。】
還有最後那句。
【天啟的目標，是成為全國第一的互聯網公司。】
這句話一出來。
看報紙的人，反應幾乎都差不多。
第一眼。
狂。
第二眼。
真特麼狂。
第三眼。
又忍不住繼續往下看。
三好街電腦城里。
幾個賣電腦的商戶圍著一張報紙看。
“全國第一互聯網公司？”
“高中生？”
“吹得也太狠了吧？”
旁邊有人卻道︰
“吹不吹不知道。”
“熱血傳奇我玩了。”
“確實牛逼。”
“昨天晚上我進一區，還排隊呢。”
另一個人也接了一句︰
“我也玩了。”
“別說，真比盛大傳奇有意思。”
幾個人說著說著，話題就歪到了游戲上。
另一邊。
東北大學附近的學生宿舍里。
也有人拿著報紙念。
“盛大是運營方，不是皇帝。”
這一句剛念出來，宿舍里幾個人直接笑出聲。
“這話夠狠。”
“他是真敢說啊。”
那人繼續往下看。
“報紙上還說。”
“天啟接下來要把團隊搬到沈城。”
宿舍里有人抬起頭。
“搬沈城？”
“那不就在咱們眼皮底下了？”
“看這意思，是要在沈城招人。”
“他們游戲現在這麼火。”
“肯定缺人吧？”
旁邊一個快畢業的學生坐直了。
“程序員招不招？”
“誰知道。”
“官網有沒有電話？”
“我看看。”
有人坐到電腦前，打開熱血傳奇官網。
結果剛進首頁，就愣了一下。
“臥槽。”
“還真有招聘入口。”
他點進去看了幾眼。
“沈城團隊招聘。”
“三好街辦公。”
“還能投簡歷。”
旁邊幾個人一下圍了過來。
“真招啊？”
“工資寫沒寫？”
“技術崗要不要應屆生？”
“能不能實習？”
“打電話問問不就知道了。”
與此同時。
也有人直接在本地論壇轉了報紙內容。
標題起得更沖。
【高中生放話︰天啟要做全國第一互聯網公司】
帖子一發出去，回復很快就往上竄。
“瘋了吧？”
“現在年輕人吹牛都這麼狠？”
“人家熱血傳奇真火，別光看年齡。”
“全國第一互聯網公司？他知道北京上海有多少公司嗎？”
“我倒覺得免費網游那段有點意思。”
“天啟辦公室在哪？我想去看看。”
爭議越大。
帖子越熱。
知道天啟的人就越多。
上午十點。
新辦公室里的電話就開始響了。
趙小雪接起來。
“對。”
“這里是天啟科技沈城辦公室。”
“美術兼職也招。”
“你可以先在官網填寫基本信息。”
“最好附幾張作品。”
“我們這邊看完以後，會通知面試。”
她剛掛斷電話。
電話又響了。
林雯接起來，听了幾句，趕緊拿起筆記。
“是。”
“客服也招。”
“普通話清楚。”
“會打字。”
“熟悉熱血傳奇最好。”
“你先把資料填上。”
電話還沒掛。
另一邊的座機又響了。
趙小雪和林雯對視一眼，都有些發愣。
這才剛把招聘入口掛上去沒多久。
電話就已經一個接一個來了。
張啟明看著紙上越記越長的名單，忍不住道︰
“這報紙。”
“比招聘廣告好使多了。”
他話音剛落。
電話又響了。
趙小雪接起來，說了幾句，表情有些意外。
她捂住話筒，看向陳天。
“老板。”
“東北大學那邊打來的。”
“說計算機系有幾個學生看了報道。”
“想問問天啟是不是真的招技術。”
張啟明和劉建都抬起了頭。
陳天笑了笑。
“讓他們下午過來。”
趙小雪剛點頭。
另一部電話又響了起來。
林雯接起電話。
只听了幾句，她的臉色就變了。
“老板。”
“盛大那邊……”
辦公室里一下安靜。
陳天轉過頭。
林雯捂住話筒，聲音壓低了些。
“他們說。”
“天啟在采訪里惡意詆毀盛大。”
“誤導公眾。”
“損害盛大商業信譽。”
“要求我們立刻澄清並道歉。”
“否則。”
“他們會正式起訴。”
張啟明臉色一沉。
趙小雪也愣住了。
陳天卻看了一眼桌上的報紙，笑了。
“看來。”
“他們也看到這篇報道了。”
他說完，拿起電話。
“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