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天啟系統的營收，也非常穩定。
七天時間。
下載量就過了三千多。
付費授權三十多家。
為陳天帶來了十多萬的純利潤進賬。
但陳天的心思，可並未完全停留在這蒸蒸日上的生意上。
因為他眼前還有一件更麻煩的事。
高三摸底聯考。
麻煩的不是考多少分。
而是……
控多少。
……
放學前。
高三六班。
王建國夾著一摞通知走進教室。
他把東西往講台上一放，先掃了一眼全班。
“都安靜。”
喧鬧的教室瞬間收斂聲息，鴉雀無聲。
王建國清了清嗓子。
“明天，全年級統一摸底考試。”
“這次不是學校自己出的卷。”
“是多所重點高中一起用的聯考卷。”
“能考成什麼樣，基本就能看出你們現在到底在什麼位置。”
他話音稍頓，目光精準往後排落去，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警示。
“別覺得還有兩百多天，就能慢慢混。”
“高三這東西，一眨眼就過去了。”
“尤其最面那幾個。”
“一天天腦子里除了網吧就是游戲。”
“真等高考那天，你們連後悔的地方都沒有。”
班里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哀嚎。
“完了……”
“聯考卷最惡心了。”
“我數學這次肯定要完蛋。”
“听說理綜特別難，根本做不完”
細碎的抱怨聲此起彼伏，教室瞬間亂了幾分。
王建國對此習以為常，抬手拿起一沓考號紙條。
“按順序上來領。”
“別弄丟了。”
“明天進考場要查。”
很快。
全班掀起一陣交換考場信息的熱潮。
“你分到哪個考場了？”
“我七考場。”
“操，我十四，遠的要命。”
“我怎麼被分到十八考場了？媽的。”
魏偉低頭看著自己手里的考號，臉都綠了。
“一考場……一號座？”
“媽的，我這是什麼運氣？”
說完。
他趕緊轉頭看向陳天。
“天哥，你呢？”
陳天隨手掃了眼手中考號。
“三考場。”
“還行，離得不遠。”
魏偉一臉悲壯。
“遠不遠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考場01號啊！”
“我他媽進去不得像誤入重點班的臥底？”
陳天看得好笑，隨口安撫︰“慌什麼，反正都不會，在哪考都一樣。”
“……”
魏偉張了張嘴。
居然莫名的覺得有點道理。
就在這時。
前排忽然飄來一聲似笑非笑的輕哼，語氣滿是譏諷與玩味。
“有些人心態倒是真好。”
“天天網吧通宵，現在還能笑得出來。”
“不過也正常。”
“畢竟假裝努力這種事，成本最低。”
孫磊懶懶靠在椅背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覆蓋大半個教室，擺明了就是故意說給後排听的。
“可惜啊。”
“結果不會陪你演戲。”
話音落下。
教室頓時安靜了一瞬。
不少同學下意識側目往後排張望，眼神里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意味。
孫磊說完，刻意轉頭瞥了一眼前排的沈詩茹。
他這番陰陽怪氣，說白了就是想在沈詩茹面前表現，借機打壓陳天。
沈詩茹低頭翻著練習題。
臉上沒什麼表情。
只是翻頁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抬眼看了下孫磊。
可這一抬眼，卻瞬間讓孫磊精神一振。
他下意識覺得，沈詩茹這是默許了自己的做法，是變相替她出氣。
魏偉當場就壓不住火氣了，皺眉懟道︰“孫磊，你陰陽怪氣的說誰呢？”
孫磊兩手一攤，一臉無辜的模樣，語氣卻帶著挑釁。
“誰急我說誰唄。”
“我又沒點名。”
“再說了，我說錯了嗎？”
“全班誰不知道某些人最近天天泡網吧荒廢學業？”
“真以為臨時抱佛腳有用？”
教室里的氣氛瞬間僵持下來，隱隱透著火藥味。
魏偉臉色一沉，剛想開口。
陳天卻先笑了一下。
他沒抬頭，只把手里的考號紙折好，夾進書里。
“你不是說結果不會陪人演戲嗎？”
孫磊看向他。
陳天這才抬眼，語氣很淡。
“那看結果就行了。”
“現在說這麼多，挺累的。”
這句話輕飄飄的，沒有怒火，沒有爭辯，甚至算不上反駁。
可孫磊臉上的笑意卻停了一下。
他最不舒服的，恰恰就是這種感覺。
宛如一拳狠狠砸在棉花上，胸悶氣短，無比憋屈。
孫磊剛想再次嘲諷兩句。
講台上的王建國皺緊眉頭，沉聲開口︰“夠了。”
“有閑工夫盯著別人的對錯，不如多背兩個公式、多刷一道錯題。”
“考場上，分數和卷子，會自己說話。”
班主任出聲壓制，教室里的暗流涌動瞬間散去，眾人紛紛收回目光，教室重歸安靜。
王建國望著後排的陳天，眼底神色格外復雜。
其實這段時間。
他並不是沒注意到陳天。
雖然還是坐最後一排。
雖然偶爾還是踩點進教室。
但至少……
上課的時候。
這小子開始抬頭了。
甚至前兩天。
他還看見陳天拿著一張數學卷子，在那低頭驗算。
可問題是。
最近總有人打小報告。
說陳天晚上天天泡網吧。
他教書這麼多年。
最怕的不是差生。
而是那種突然開始努力、卻又努力錯方向的人。
一股勁沖上來。
三分鐘熱血。
最後摔得更慘。
王建國暗自嘆氣，心中滿是顧慮。
……
次日清晨，聯考正式開考。
三考場教室內，早已坐滿考生，空氣中彌漫著高三大考獨有的壓抑與緊繃。
每個人都在抓緊最後的備考時間。
有人低頭默念公式。
有人閉眼默背單詞。
有人反復整理文具袋，靠細碎的動作緩解考前焦慮。
陳天掃了一眼自己的座位。
最後一排。
靠窗。
不錯。
他剛坐下。
旁邊的人也抬起了頭。
一身干淨的白色校服，烏黑長發束成利落低馬尾，肌膚白皙通透，眉眼清秀干淨，周身縈繞著一股清冷恬淡的氣質。
是李枇杷。
陳天微微一怔。
上輩子。
這場考試他記得其實挺深。
但李枇杷坐自己旁邊這事，他居然完全沒印象。
想想也正常。
那時候他滿心滿眼都是沈詩茹。
哪會注意別人。
李枇杷顯然也看到了他，眼底掠過一絲細微的詫異，愣了一瞬。
隨即輕輕點頭。
算是打招呼。
而後再度低頭埋進書本里。
安靜得近乎透明，仿佛與周遭的喧鬧浮躁徹底隔絕。
陳天忽然有點想笑。
這姑娘。
還是跟以前一樣。
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
就在這時，前排有人回頭。
是孫磊。
他本來只是隨便往後掃一眼。
結果一看。
人差點麻了。
臥槽？
陳天？
他也在三考場？
更讓他心態炸裂的是。
陳天旁邊坐著的，居然是李枇杷？！
孫磊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心底瞬間翻涌著強烈的不平衡。
“這狗東西運氣怎麼這麼好？”
李枇杷是誰？
一中公認的校花級人物。
而且和沈詩茹那種偏張揚的漂亮不同。
她氣質清冷干淨，屬于越看越耐看的淡顏驚艷型，成績常年穩居年級前列，是妥妥的學霸女神。
平日里全校男生想跟她搭句話都難，生怕唐突了她。
可現在，陳天居然坐在她身邊？
孫磊心里酸得發澀，滿是不甘與嫉妒。
憑什麼？
這種神仙位置，怎麼就落到陳天頭上了？
而下一秒，更讓他徹底懵圈的一幕出現了。
因為他居然看到。
陳天主動側過頭，對著寡言的李枇杷開口搭話。
“這麼巧。”
“你也三考場？”
李枇杷抬眸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聲線細軟︰“嗯。”
簡短一個字，再無下文。
空氣安靜了兩秒。
陳天忍不住輕笑出聲，語氣隨性調侃︰“你是不是不太會聊天？”
李枇杷明顯愣了一下。
似乎沒想到有人會這麼直接。
她遲疑兩秒。
居然還真認真地點了點頭。
“有一點。”
陳天差點沒繃住。
這姑娘還真實誠。
他往桌上一趴，壓低聲音，故作正經地傳授經驗。
“那我教你個萬能聊天法。”
李枇杷抬眸望他，眼底帶著幾分懵懂的疑惑。
“別人跟你說話的時候。”
“你實在不知道回什麼。”
“就先‘嗯’一下。”
“然後再加一句‘確實’。”
“這樣會顯得你很懂。”
李枇杷安靜听完。
沉默兩秒。
輕輕點頭。
“嗯。”
“確實。”
“……”
陳天瞬間樂出聲。
前排的孫磊全程目睹這一幕，徹底看傻了。
臥槽？
他做夢都想不到，向來清冷寡言拒人千里的李枇杷。
真的在跟陳天說話？
就在這時。
監考老師抱著厚厚一摞試卷走進考場。
整個考場瞬間安靜，緊繃的考試氛圍瞬間拉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