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康熙正史- 第1918章 事无巨细-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918章 事无巨细
    至于康熙对玛尔浑的态度,说起来倒也简单——四个字:用而不亲。

    康熙用他,是因为他是安亲王府的当家人,是宗室里为数不多的“老实人”,不会惹事,也不会结党。

    把八阿哥的婚事交给他,康熙放心。

    当然,康熙其主要目的,就是借助安亲王府庞大的宗族势力,托举胤禩一把。

    毕竟胤禩辛者库出身,在阿哥们中地位最低,有了安亲王府作为后盾,日后谁也不敢瞧不起。

    爹疼儿子,给儿子找一个好的出路,才是康熙最初衷的目的。

    当然要说康熙和安亲王府亲近,那却谈不上。

    康熙喜欢的宗室子弟,是那种能打仗、能办差、能独当一面的人——比如简亲王雅布,跟着康熙亲征噶尔丹,冲锋陷阵,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信任。

    玛尔浑呢?太平王爷一个,守着祖业过日子,无功也无过。康熙对他客气,但不会把他当成心腹。

    这一点,玛尔浑自己心里也清楚。

    所以他从不争宠,从不冒进,只求安安稳稳地把安亲王府的香火传下去。

    今日能在乾清宫说出这番话来,已经是他在康熙面前说过的最有分量的一句话了。

    康熙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索额图:“索额图,你怎么看?”

    索额图一直在悠闲地喝着茶,闻言放下茶盏,慢悠悠地说:“皇上圣虑周详,臣无异议。只是——主持婚仪的正使、副使人选,皇上可有人选了?”

    索额图说“无异议”,但紧接着就问人选,这说明他并非真的没有想法。

    他问这个问题,是想探探康熙的口风——到底要给八阿哥多大的排场?

    人选决定了规格,规格决定了态度。

    索额图需要知道康熙的态度,才能判断接下来该怎么布局。

    康熙想了想:

    “正使,朕想用内务府总管海喇逊。副使,用散秩大臣苏永祚。另外,安亲王府那边,朕再派内大臣坡尔盆去一趟,算是朕的亲使。礼部这边,席尔达你安排几个熟习仪注的郎中,跟着海喇逊一起操办。至于宗人府,简亲王多费心,盯着流程别出错就行了。”

    这一串安排说出来,在场的几个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康熙的这份名单,口述简单,却每一个名字都经过精心挑选。

    内务府总管海喇逊是康熙身边最信任的近臣之一,管着宫里的大小事务,由他出任正使,意味着这场婚礼是“皇帝的家事”,而不是礼部的公事。

    散秩大臣苏永祚虽然官职不高,但散秩大臣统领侍卫处,是皇帝的贴身卫队长,派他做副使,等于康熙把自己的侍卫派去给八阿哥撑场面。

    内大臣坡尔盆是满洲勋贵中的老资格,由他代表康熙前往安亲王府,相当于皇帝亲自登门提亲。

    这三个人选,每一个都在传递同一个信号:康熙对这场婚礼极为重视。

    说白了,康熙这是在用自己的面子,给八阿哥撑场面。

    太子终于忍不住了,他放下茶盏,笑着说了一句:

    “皇阿玛,儿臣记得当年大哥大婚时,正使也不过是礼部侍郎。如今八弟大婚,皇阿玛派了海喇逊、苏永祚、坡尔盆三位大臣,是不是……太过隆重了些?”

    太子终于还是没能忍住,他选择用“大哥大婚”来做比较,而不是用自己的婚礼,是因为他知道如果拿自己来比,就显得太小气了。

    拿大阿哥来说事,看起来像是在为大阿哥鸣不平,实际上还是在为自己抱屈。

    这种“借他人酒杯浇自己块垒”的手法,在朝堂上并不少见,但在康熙面前,这点小心思一眼就能看穿。

    这话说得轻巧,但话里的刺儿,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康熙看了太子一眼,目光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你大哥大婚是康熙二十九年的事,那时候朝廷还没平定噶尔丹,国库也不宽裕,一切从简是不得已。如今四海升平,朕给自己的儿子办场热闹的婚事,有什么过分的?”

    康熙的回答,理由充分,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扇在太子脸上。

    “四海升平”四个字,是在告诉太子:现在的天下是我打下来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给自己的儿子办场热闹的婚事”这句话,则是在暗示:胤禩是我的儿子,我有权利对他好。康熙没有直接训斥太子,但话里的冷淡和不耐烦,比训斥更让人难受。

    太子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皇阿玛说的是,儿臣失言了。”

    太子说“失言”,而不是“知错”。

    这两个词的差别在于:“失言”是说我不该说出来,但不代表我心里不这么想;“知错”则是承认自己的想法有问题。太子选择了前者,说明他并没有被说服,只是被迫闭嘴而已。

    索额图适时地咳嗽了一声,岔开了话题:“皇上,纳采的日子定在哪一天?臣好让人去钦天监看个吉时。”

    索额图这一声咳嗽,救了太子一命。

    如果再让太子说下去,难保不会说出更过分的话来。

    索额图及时岔开话题,把众人的注意力引向技术性问题,既给了太子台阶下,也让康熙不再追究。

    这就是老臣的作用——在最恰当的时候,做最恰当的事。

    康熙想了想:“婚期是十二月初六,定在十一月二十六吧,留十来天的工夫,两边都好准备。至于大征,定在十二月初一,提前五天把聘礼送过去。安亲王府那边办妆奁、铺嫁妆,十二月初六正日子迎亲。这个日程,诸位觉得如何?”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康熙又交代了几句细节——比如迎亲队伍的路线、合卺宴的座次、次日朝见的礼仪——桩桩件件,都问得极细。

    康熙问得越细,说明他越重视。

    从迎亲路线到座次安排,每一个环节他都要亲自过问。

    这种细致程度,在以往几位皇子的婚礼中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