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嘴里喃喃轻声说道，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轻得像一声叹息，像是在对一个已经不在了的人做最后的告别。
说完……他便走了下去。
那脚步很轻，走廊很长，灯光昏黄，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拖在身后，像一道沉默的尾巴。
……
一楼大厅。
现在火焰酒吧一楼的人们正在大厅里有说有笑，那声音又密又亮，像一锅煮沸的水，像一群炸了窝的麻雀。
毕竟陈末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他们能天天看见末狼哥，能天天跟着末狼哥混，谁心里不高兴？
豹子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磕着瓜子，跟几个兄弟吹牛。
说他当初跟着末狼哥砍火虎帮的时候，那叫一个威风，一刀一个，砍得那些人屁滚尿流。
小茉莉坐在角落里，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笑，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圈。
苏小蔓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阳光，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期待，又像是害怕。
但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声音又闷又重，像一块大石头砸在地上，像一个梦碎掉的声音。
那声音传进这热闹的大厅里，格外清晰，像一把刀劈开了所有的笑声。
有人忍不住开门向外面看去。
那是一个年轻的兄弟，平时胆子挺大，打架冲在最前面。
他推开门，探出头，往外面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那双眼瞬间瞪大，瞳孔一缩，整个人的脸色都巨变，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又像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他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手在抖，腿也在抖，浑身上下都在抖，像风中的落叶，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啊！！！”
他终于喊了出来，那声音又尖又颤，像被人踩了尾巴，像一把钝刀割在空气里！
“快来人啊！！二当家跳楼自杀了！你们快来人啊！！！”
“二……二当家死了！二当家跳楼了啊！！！”
他的声音在发抖，可那发抖里有恐惧，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一个见了鬼的人，像一个被吓破了胆的孩子。
那声音传进大厅，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千层浪。
豹子手里的瓜子‘啪’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瓷片碎得到处都是，可他浑然不觉。
他猛地站起来，那动作快得椅子往后倒去，‘哐当’一声摔在地上，他那眼睛瞪得老大，瞳孔收缩，像见了鬼一样。
小茉莉的脸色瞬间白了，白得像纸，像死人，像冬天的霜。
她猛地站起来，那动作快得桌子都晃了一下，杯子倒了，水洒了一桌，可她顾不上。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苏小蔓站在窗边，那身子晃了一下，像一棵被风吹弯的树。
她的手扶着窗沿，指节泛白，青筋一根根暴起，眼睛看着门口，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所有人都是一愣，然后，他们赶紧疯了似的跑了出来。
那脚步声又急又密，像一群受惊的马，像一锅沸腾的水。
他们推开大门，涌到外面，阳光刺得他们眼睛发酸，可他们顾不上。
当看到地上那具尸体……二当家躺在地上，脖子断了，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着，像一只被扭断脖子的鸡。
他的眼睛半闭着，看不出神色，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悲凉，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一朵在废墟里开出的花，像一盏在风中摇晃的灯！
血从他的脑袋下面流出来，暗红色的，在地上汇成一小滩，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虽然只是三楼……但二当家一心求死，脑袋朝下，谁也救不了他！
不少兄弟全都跑了过去，有人蹲下来，有人跪在地上，有人哭着，有人喊着。
他们的眼泪掉了下来，一颗一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滴在血里。
“二当家！！！二当家你这是怎么了，二当家你醒醒啊！”
一个老兄弟蹲在地上，手伸在半空，不敢碰他，像怕碰碎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的声音在发抖，可那发抖里有悲痛，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二当家，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
另一个兄弟跪在地上，眼泪哗哗地流，滴在地上，滴在血里。他的声音又尖又颤，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二当家，你跟了龙哥这么多年，你怎么就……”
有人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只是跪在那里，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像个孩子。
豹子脸色都是白的，白得像纸，像死人，像冬天的霜。
他站在那里，看着地上那具尸体，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双手都在抖，浑身上下都在抖，像风中的落叶，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他回头看去，只见陈末从楼上走了下来。
豹子赶紧跑过去，那脚步又快又急，像一阵风，像一只扑向主人的小狗。
他跑到陈末面前，声音又急又冲，像怕听不到答案，像怕答案不好。
“末哥，这怎么回事！？”
他的眼睛盯着陈末，那眼神里有困惑，有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陈末皱眉，那眉头皱得很紧，像拧在一起的绳结，怎么都解不开。他看着豹子，那眼神里有困惑，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什么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末哥，二当家跳楼自杀了，尸体就在门口！”
豹子的声音又尖又颤，像被人踩了尾巴，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他的手往外指着，那手在抖，抖得厉害，像风中的落叶。
陈末脸上瞬间浮现出惊讶，那惊讶从眼底涌上来，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像见了鬼一样。
他的眼睛瞪大了一点，嘴巴微微张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什么？二当家跳楼自杀了？刚才我下来的时候他还没事啊！”
他的眼神里有震惊，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豹子看到末哥不知道这件事，这才松了口气。
那口气从胸腔深处吐出来，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像走在悬崖边的人终于踩到了实地。
他的脸色还是白的，可那白里有了血色。他看着陈末，那眼神里有试探。
“末哥，你到底给二当家说了什么？”
陈末平静说道，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我就是问他，为什么要陷害我，为什么要勾结火虎帮……但是他并没有说。”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豹子又松了口气，那口气吐得更深了，像要把所有的担心都吐出去，像要把所有的恐惧都咽进肚子里。
他拍了拍胸口，那动作很重，像要把心按回去。
“末哥，那应该没事……应该就是二当家心里愧疚，觉得对不起龙哥，所以才跳楼自杀的，跟你没有关系。”
他顿了顿，看着陈末，那眼神里有认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末哥，等会儿龙哥要问起来，我替你作证！！”
陈末心里微微松了口气，那口气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像是一片落叶。
他知道豹子是真心帮他的，知道这些兄弟是真心跟着他的。
但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愧疚，像冬天里的阳光，像黑夜里的灯。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他确认二当家已经死了以后，偷偷拿出手机，那手机是黑色的，屏幕还亮着，闪着微微的光。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每一个字都打得很慢，像是在斟酌，又像是在积蓄力气。
他点开魏雅丽的头像，发了一条信息，那信息很短，短得像一把刀，短得像一颗子弹。
【魏局，二当家死了……我替王恒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