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雅丽看着他们，那眼神里有激动，有兴奋，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的声音在发抖，可那发抖里有喜悦，有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刻的快意。
“刚才我收到消息，城西废弃工厂，有一口枯井……里面有王恒的尸体！”
“你们马上带人去捞，一定要把尸体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她的声音又急又冲，像怕说慢了就来不及了，像要把所有的激动都倒出来。
那些同事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惊喜。
“王恒的尸体……找到了？”
“是！快去！现在就去！”
“是！魏局……”
“是！！！魏局！！……”
魏雅丽挥着手，那动作又急又快，像是在赶人，又像是在送人。
那些同事赶紧转身，跑出去，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魏雅丽站在那里，看着窗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眼眶有些发酸，可她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是魏雅丽，是这次任务临时的副局长，是陈末的上线！
可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潮水，像火焰，像藤蔓，缠住她的心脏，缠住她的喉咙，缠住她的四肢。
王恒的尸体找到了，二当家死了，陈末还活着！
一切都彻底开始，陈末这次肯能铲除铁龙会！
她拿起手机，给陈末发了一条信息。那信息很短，短得像一把刀，短得像一颗子弹，可那短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冬天里的阳光，像黑夜里的灯。
【陈末，你太棒了，你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卧底，比所有卧底都强！谢谢你……我已经派人去了，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
陈末看着魏雅丽发来的信息，他轻轻一笑，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把手机收了起来。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可那笑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释然，像温暖，又像是一种终于等到回应的满足。
他能感觉出魏雅丽的兴奋，从信息里就能感觉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跳跃的节奏，像是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说实话，这确实是个好消息，起码失踪这么久的王恒有消息了！
那个被二当家活活打死的人，那个连尸体都被扔进枯井里的卧底。
那个让苏小蔓等了那么久，等到精神都错乱的人……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
“末哥，你笑什么呢？”
小茉莉坐在他旁边，紧紧抓着他的手，那手温热而柔软，像一只安静的小猫。
她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那眼神里有好奇，有疑惑，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想分享他的快乐，又像是怕他在独自承受什么。
陈末轻轻摇头，那摇头的动作很轻，像是在说没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心情不错。”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像是在敷衍，又像是在转移话题。
抬起头，看向窗边的苏小蔓。
她站在那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里。
那脸色苍白，眼睛通红，那双曾经空洞得像一口枯井的眼睛，此刻盈满了泪光。
那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像秋天的露水，像碎掉的水晶。
她的嘴唇在哆嗦，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像风中的落叶，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小蔓姐，你跟我来一下屋子。”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安慰。
说完，他起身向屋子走去。
那是一个小房间，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苏小蔓站在那里，看着他走进那扇门，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的眼睛通红，神情紧张，像是一个等待判决的囚犯，像一个想知道答案又怕知道答案的孩子。
双手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指甲几乎掐进布里。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大概她知道陈末要跟她说什么事，从她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知道。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像是同情，像是心疼，又像是终于要兑现承诺的释然。
但她真没想到陈末的速度这么快。
昨天陈末刚把二当家抓起来，今天二当家就死了！
从三楼跳下来，脑袋朝下，脖子断了，血淌了一地。
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像被雷劈中了一样。
她恨了那么久的人，她等了那么久的人，她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的那一天……突然就来了！！！
陈末这算是实现了他的诺言，为王恒报了仇！
她想起他在出租屋里对她说的那句话。
“我会找到王恒的尸体，我会给他报仇！”
那时候她以为他只是说说，以为他只是安慰她，以为他不过是又一个说着漂亮话却什么都做不了的人。
可他没有……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现在陈末叫自己过去，应该就是告诉自己王恒的下落。
她的腿在抖，手也在抖，浑身上下都在抖，可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向那扇门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要把所有的恐惧都压下去，像要把所有的期待都吞进肚子里。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进去，把门关上。
房间不大，灯光昏黄，墙角有一张破旧的桌子，两把椅子，漆面斑驳。
陈末坐在一把椅子上，看着她，那眼神里有心疼。
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看一个受伤的人，又像是在看一个终于要等到答案的人。
“小蔓姐，坐吧！”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安抚。
苏小蔓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她的手还在抖，腿还在抖，整个人都在抖，可她咬着牙，没有让自己倒下。
看着陈末，她那眼神里有期待，有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一个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光，又怕那光是假的，是陷阱，是海市蜃楼。
陈末看着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像要把所有的犹豫都吞进肚子里。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像是在问晚上吃什么。
“小蔓姐，我……找到王恒了。”
他的声音很轻，可那轻里有一种让人心里踏实的东西，像一座山，像一块石头落地。
苏小蔓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那眼泪一颗一颗，无声无息，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桌子上，滴在她攥紧的手背上！
她没有擦，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那眼神里有泪，有笑，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一朵在废墟里开出的花，像一盏在风中摇晃的灯。
要知道，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久到她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她以为王恒会永远消失，以为他的尸体永远不会被人发现，以为她这辈子都只能对着那本日记发呆！
“小蔓姐，我现在已经把王恒的下落告诉魏局长那边了，相信他们很快就能找到王恒。”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等他们找到，你……就可以过去看看王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