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雅芝这番话一出，顿时让陈末心中重重一颤。
那颤动从心脏开始，蔓延到四肢，蔓延到指尖，让他整个人都麻了一下。
像是被电流击中，又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头顶浇下来。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收缩，嘴巴微微张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婉晴居然叫赵雅芝姑姑！？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安静的白衣女孩，那个被火虎帮欺负得快要撑不下去的女孩，居然是赵雅芝的侄女！？
南区和北区话事人赵雅芝的侄女？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像被人倒进了一团浆糊，什么都搅不清楚。
又像有一千只蜜蜂在耳边嗡嗡响，吵得他无法思考。
他想起李婉晴那双空洞的眼睛，那张苍白的脸。
那个一个人撑着酒吧，等着别人去救她的身影。
想起她坐在门口的藤椅上，安安静静地看书，外面的打打杀杀都与她无关。
他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一个家里出了变故，一个人苦苦支撑的可怜人。
而且，陈末知道李婉晴跟赵雅芝有关系，但是并不知道是什么关系！
他现在才知道，她居然是赵雅芝的侄女！
她身后有整个南区和北区最大的势力！
她根本不需要他帮忙，她只需要给赵雅芝打一个电话，火虎帮的人就不敢再来！！
那她为什么不打？
为什么一个人撑着？为什么不告诉任何人她的身份？
他的心里乱成一团，像一团乱麻，怎么都解不开。
赵雅芝明显看出了陈末脸上的疑惑，那双眼睛太毒了，毒得像淬过火的刀，能把他心里那点秘密一片片剐出来。
她又是一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陈末的脸，那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个被吓到的孩子，又像是在逗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手指停在他脸颊上，那触感温热而柔软，像羽毛搔刮，让他整个人都麻了一下。
“陈末……我知道你疑惑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有人去她那闹事，是因为外面的人全都不知道婉晴和我的关系！”
“如果知道，他们肯定不会去招惹婉晴的，火虎帮不敢，其他人更不敢！！！”
她收回手，靠在床头，那双眼睛盯着天花板，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想什么。
然后叹了口气，那口气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像一片落叶。
那叹息里有无奈，有心酸，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那淡淡的笑像是在赞赏，像是在心疼。
“婉晴那孩子，从小就倔……她不想靠家里，不想靠我，想靠自己，她一个人开了那个酒吧，一个人撑着，一个人扛着！”
“火虎帮的人来闹事，她也不告诉我，一个人扛着，她以为她能扛住，以为他们会自己走，以为这个世界会善待她！！”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可是……这个世界并没有善待她！”
“本来我是想替婉晴出头找火虎帮的，我都在安排人了，准备去火虎帮总部走一趟，我赵雅芝的侄女，也是他们能动的！？”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那高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霸气，像是在说我赵雅芝的人，谁都不能碰！
可那高很快又落下来，落成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可没想到你替我出头了……”
“陈末……所以这件事，我得谢谢你！！！”
陈末听着，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原来是这么回事！
陈末的心里像是有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可那石头落地后扬起的灰尘，又呛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这才明白，李婉晴不是没人帮，是她不想靠。
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赶紧从床上微微欠起身，那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可他顾不上。
他看着赵雅芝，那眼神里有认真。
“雅芝姐，对不起……我真不知道李婉晴小姐是您的侄女，如果我知道，我肯定就不去那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又轻又颤，像是怕说错话，又像是在道歉。
也不敢看赵雅芝的眼睛，怕她看出他心里那些不能说的秘密。
他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缠着纱布的胳膊，盯着那上面的伤口，盯着那些还没愈合的伤疤。
赵雅芝轻轻摆手，那动作很轻，像是在赶走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她又贴近了陈末，那动作很慢，像是故意拖延时间，又像是在享受这个靠近的过程。
整个身子像一条蛇，柔软而温热，慢慢地滑过来，直到整个人都趴在他胸膛上。
脸蛋贴着他的胸口，那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温热的，像一团火，像一朵云。
头发散在他身上，痒痒的，带着洗发水的香味，像春天里的花瓣，像秋天里的落叶。
她的手指轻轻抚着他的胸口，那动作很慢，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又像是在丈量一个属于自己的领地。
那大腿又不经意地蹭了蹭他，那触感滑腻而温热，像丝绸像羊脂玉，让他整个人都僵住。
“陈末，你不用道歉……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轻轻呼吸喷在他胸口，痒痒的，像羽毛搔刮，让他整个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微微抬起头，下巴抵在他胸口，那双眼睛盯着他，那里面有温柔，有炽热，
然后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陈末……现在我问问你，你觉得婉晴这孩子怎么样，你对她有好感吗！？”